隔天一早,杨明起身发现乌猛还没回来,他没放在心上。谁年轻时候都有过这种光景,心里憋着无处排解,人会焦躁难耐,这份心情他完全能理解。
他出门简单吃了早饭,回来打开店门,坐下泡上一壶茶,静等着客人上门。
随手翻起茶台边一沓报刊,他竟翻到一篇批判王塑的文章,不知不觉就看了进去。这篇文章笔锋格外尖锐,字字凌厉。
文中直言,王塑的文字满是玩世不恭的痞气,通篇都在戏谑、消解世间崇高与正义。
将理想、风骨、道德尽数拿来调侃嘲弄,摒弃了文人该有的敬畏与坚守。
笔下人物皆是散漫顽劣、游戏人生的模样,不讲规矩、不谈担当,肆意放纵私欲,以颓废随性为洒脱。
文章痛斥,这类文字根本算不上正统文学,只会迎合世俗浮躁风气,蛊惑人心。
一味撕碎传统的精神准则,磨灭人文温度,让年轻人看淡坚守、摒弃信仰。
靠低俗戏谑博眼球、赚热度,过度媚俗逐利,正在一步步拉低当下的文化底线,让整个文坛的风气愈发浮躁破败。
放下这份报刊,又随手翻起另外一份。副刊上登着的“人文精神大讨论”系列文章,照旧是批判王塑的,论调跟刚才那篇大同小异,没什么新意。
他继续往后翻,竟发现好几份报纸都在连篇累牍批王塑,一时间心里有些发愣:这架势,难道老王要栽跟头了?
又翻到一份本地报刊,上面一篇文章却是在为王塑辩解,文章提出,有人抨击其作品消解崇高,实则大多批判的是流于表面的虚假高调。
这类市井文风只是一种写作风格,不该被一味否定。文学本就形态多样,不必用单一标准去苛责,更不该盲目扣上各类帽子加以批判。
看得出来,这事儿还在吵,远没到定调子、要收拾王塑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