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明下车没等多久,监狱大门旁边那道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刘玉贵手里提着个网兜,慢慢走出来,他身上穿着一身洗得发灰发旧的蓝色囚服。头发是监狱里统一推的寸头,短短的贴在头皮上。

蹲了这几年牢,他整个人瘦得脱了形,两腮都凹了进去,脸上没一点血色,眼神发直,整个人蔫头耷脑的,神情又木又茫然。

他抬头看见路边站着的杨明,赶紧把头埋下来,手脚都没地方放,局促站在那里,一声不吭。

杨明上前,叫了一声:“玉贵。”顺手接下他手里拎着的网兜。

刘玉贵抬起头,眼神左右躲闪着:“石头,你来接我了。我就琢磨着我能提前出来,肯定是你在背后使的劲,谢谢你了。”

几句话说完,他神情没那么拘谨了,跟着杨明走到车边,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

杨明把网兜往后座一扔,拿起备好的卤肉和饮料,递到刘玉贵面前:“吃点吧,知道监狱里伙食差,先垫垫肚子,到家再给你接风。”

刘玉贵瞧见卤肉,眼神立马亮了,接过来撕开油纸包,大口大口咬了起来。

杨明看着刘玉贵狼吞虎咽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俩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自打记事起,身边最亲近的同龄人就只有刘玉贵一个。

看着他这几年在牢里受尽苦头,整个人模样都变了,想来也该吸取教训了。

杨明发动车子,调转车头,朝着京城的方向驶去。

刘玉贵把一大块酱肘子吃得干干净净,又拧开饮料瓶盖猛灌了一大口,打了个饱嗝,拍了拍肚子说道:“哎,真过瘾。在里头天天都惦记着这口,今天可谢谢你了。”

杨明微微一笑:“你怎么还跟我客气上了,一口一个谢谢,咱们俩这关系,犯得着这样吗?”

刘玉贵靠在副驾上歇了一会儿,忽然转头向杨明问道:“这几年你见过潘晓彤吗?她现在过得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