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片刻功夫,里屋的门被推开,田红梅急匆匆走了出来。

她头发乱糟糟挽在脑后,脸上素面朝天还带着几分病容的憔悴,整个人蓬头垢面,可看向杨明的眼神里,却是压制不住的激动。

她一开口,声音都带着止不住的颤抖:“石头,婶子谢谢你!”

杨明立马放下手里的馒头和筷子,起身扶住她:“婶子,你身子还没好,赶紧坐下歇着。咱们是一家人,哪用说这些客气话。”边说边把田红梅扶到椅子上坐好。

田红梅刚坐下,眼眶唰地就红了,她哽咽着声音道:“石头,你是不知道玉贵在里头受的是什么罪!前几天我去探视,看见他那一瞬间,我心都揪疼了。

他完全变了个模样,瘦得脱了形,眼神怯生生的,看我都躲躲闪闪不敢抬头,不用他说,我也能想到他在里头过的是什么日子,受了多少欺负啊……”

田红梅坐在椅子上,哽咽着断断续续诉说刘玉贵在监狱里的遭遇,嘴里全是儿子在里头受尽折磨、受尽委屈的话,字字句句都是心疼。

可这些话,杨明听在耳里,心里却半信半疑。监狱管理确实严格,但也不是田红梅口中那般暗无天日。

刘玉贵账户里有钱,就算吃不惯饭菜,也能靠着账户里的钱买些零食垫肚子。

至于田红梅说的瘦脱了形,杨明心里更是有数,监狱能保证他半饥半饱,日常劳作强度大,刘玉贵原先身上的虚浮膘肉,多半是干活慢慢熬掉了,绝非是在里面遭了大罪。

杨明耐着性子安慰了田红梅好半天,杨建军也在一旁劝解,轮番劝说下,总算安抚住她的情绪,看着她抹着眼泪回里屋歇息了。

眼见家里这般情形,杨明也不多做逗留,跟杨建军打了声招呼,起身离开。

杨建军把他送到门口,再三叮嘱:“既然打定主意要办这事,就尽早托人去运作,要是需要花钱打点,你随时跟我说,我这段时间也攒下不少钱,都拿给你用。”

杨明摆摆手:“说这些做什么,就算你们不提,玉贵在里头也待了好几年,也到了该出来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