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今京城开拍卖行成了一股风潮,很多有点钱的文化人都扎堆挤了进来。这家拍卖行也同样如此,手里没有大客户,只得开个内部小拍。
他们在胡同里租了一层楼当作总部。即便拍卖会场选在了临街的大厦,现场布置依旧杂乱,没有老牌拍卖行的大气底蕴,处处透着仓促与不正规。
钱见宸守在拍卖行门口,看见杨明的车驶近,立刻快步上前:“别的拍品我看过,都是些寻常货色,你只盯着那幅石涛的《溪山独往图》就行。能把这幅画拿下,今天就算大功告成。”
他做为拍卖行聘请的专家,不便和杨明一同入场。叮嘱完就让杨明独自走进了拍卖会场。
这种不入流拍卖行的内部小拍,基本都是公开举牌叫价,暗拍、暗标这类形式几乎不存在。
小公司怕落下暗箱操作的骂名,藏家也只信当面竞价,大多会亲自到场。
杨明交了押金,领了号牌走进会场,刚找地方坐下,拍卖会就开始了。
一个油头粉面的拍卖师,刻意学着香江拍卖会的腔调,扯着闲话暖了场,就开始推第一件拍品。
让杨明意外的是,头一件拍品竟是打包上拍,他扫了一眼就看出来,那几件物品都是市面上常见的普通物件,没什么价值。
拍卖师连底价都没报,直接挥着手让台下出价。流程松散又随意,处处透着不专业,和正规拍卖行的严谨沉稳差了十万八千里。
到场的人也是鱼龙混杂,看着就不像是正经藏家。杨明扫了一圈,甚至看见了几个熟面孔,都是潘家园里摆摊的混混,以前靠着欺行霸市混饭吃,如今也凑到这场小拍里来浑水摸鱼。
拍卖师话音刚落,那几个人就扯着粗嗓子乱喊,五十、一百地胡乱加价,腔调里满是市井的痞气,一点规矩都不讲。
杨明坐在角落里,看着这场闹剧,心里暗自觉得好笑,这场所谓的拍卖,处处透着一股潦草的野气。
第一件打包的物品,最终被一个混混以五百块钱拿下。这个价钱和潘家园市价相差无几,算不上捡漏,也不算吃亏。
接下来上场的依旧是些寻常物件,拍卖师依旧不报底价,任由现场胡乱出价,最后都以不值一提的低价成交。
直到第三件拍品被捧上台,拍卖师忽然抬高了声调,对着这幅画大吹大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