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明无奈,又不想动自己老本儿,只能赶往拍卖行找钱见宸。

钱见宸一听他的来意,当即皱起眉头:“这次拍卖会看着风光,总成交额六千多万,可实际交割到位的只有五千多万,还有不少买家拍了之后迟迟不付款,我催过好几次,对方一直推脱,我也正为这事头疼。”

杨明问:“那我送拍的那些东西呢?”

钱见宸看了他一眼:“就差你那幅髡残的画作,还有一件瓷器没交割。要不我先把其他部分的款项给你结了?”

杨明皱眉道:“我那两件东西,不是被京城四李那什么李儒拍下了吗?难道他还想赖账不成?”

钱见宸笑了笑:“他倒没说赖账,只说眼下资金周转不开,想缓上两天。”

杨明撇了撇嘴:“哼,既然如此,他还拿着那幅画在电视上出尽风头,做节目跟人讲解这幅画多好、多值得收藏。他也好意思先把画拿走?”

钱见宸不由得叹了口气:“嗨,都是熟人。他拍的时候交了定金,拍完又给了一百万,说隔天就把尾款打过来,先把画取走。我想着都是朋友,他名头又大,看着也不像是差钱的人,就松了口。没成想,一直拖到现在也没交割。”

杨明沉声道:“你再催催他,要是他还这样拖着,我亲自去找他。”

杨明心里再清楚不过,李儒这人爱吹牛,又好摆阔气。在外人眼里,他顶着京城四李的名头,生意铺得大,场面做得足,走到哪儿都一副财大气粗的模样,可实际上底子虚得很。

表面上风光无限,张口闭口都是大买卖、大项目,真到掏现钱的时候,流动资金往往捉襟见肘,全靠一张嘴撑着场面。

平日里还爱四处显摆,靠着虚张声势混脸面,真遇上资金交割,就露出了窘迫,看似家底厚实,实则外强中干,连正经的现款都拿不顺畅。

一听杨明这么说,钱见宸当即拿起电话,直接拨通了李儒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