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明心里一惊:“三百块?这跟白捡有什么区别?还有吗?这种东西,市面上不该只这一件吧?”

杨建军叹了口气:“你还真猜对了。对方说手里还有好几件,器型都跟这个差不多,要是你认准是真的,回头他说不定还会上门。”

杨明心里一阵感慨。这年代的古玩行,真是遍地都是捡漏的机会。就这么一只小盏,再过十年,没有十万块钱,根本想都别想。

杨明又把那只小盏在手里细细看了片刻,忽然抬头看向老爸:“来卖货的那人,口音不是京城本地的吧?”

杨建军点了点头:“不是,听着是蜀地那边的。”

杨明微微沉吟,开口道:“那就对了,这东西应该是刚从乡下流出来的。照我看,他后面未必会再上门了。

他能三百块卖给你,转头说不定就去别家碰运气。要是有人给他开到五百,他肯定把剩下的全都拿出来。”

他顿了顿,又问:“您当时跟他砍价了?”

杨建军坦然点头:“干咱们这行,收货哪有不还价的。他开口要八百,我跟他磨了半天,才压到三百。”

杨明心里一沉。他琢磨着,这种刚出来的货主,不懂行,却最认价格。老爸这一刀砍得太狠,人家心里多半已经觉得这里给价太低,就算手里还有东西,也绝不会再往这家店送了。

杨明把自己的顾虑跟老爸说了一遍。

杨建军听完,抬手一拍额头:“你是不知道这里面的情况。这段时间市场上假货太多,大半都是从南方过来的。

只要是南方口音的人上门送货,我们都格外小心,就怕打眼上当。他们做的那些仿品,仿得跟真的一模一样,外行根本分辨不出来。

要不是这只小盏手感、胎釉都看着老气,我压根不敢收。我也是怕被骗,才跟他使劲压价,从八百磨到三百。照你这么一说,这人以后怕是真不会再上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