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清楚,宋天民即便当下有阻碍,往后还是在这省里做到一方大员的,工作上的磕绊根本不用操心。

前世里他分明记得宋天民后来是常上电视做报告的大人物,现在有这般机缘摆在眼前,自然要牢牢抓住,好好配合他的怪癖,不能松手。

第二天醒来,司蓉拉着杨明琢磨:“你好好想想,京城郊外有没有哪座寺庙,是有山泉顺着院落流过的?我梦里总反复出现这种情景。”

杨明皱着眉苦思半晌,忽然一拍大腿:“你还别说,海淀鹫峰脚下还真有这么一处寺庙,叫大觉寺。

那可是金章宗钦点的‘西山八大水院’之一,山泉穿院而过,正好合你梦里的景象。

不过那寺庙年久失修,现在挺破败的,游人少得很,你确定要去?”

司蓉重重点头:“去,我得去那儿仔细瞧瞧,到底为啥这情景老在梦里缠着我。”

杨明没再多说,那寺庙离城还有三十多公里,交通不算方便。可看着司蓉执拗模样,终究还是应了下来。收拾妥当后,两人开车往京郊赶去。

两人开车一路辗转,好不容易赶到大觉寺外,停下车顺着山道往里走了段路,才望见寺庙真容。院墙斑驳,青灰瓦片参差不齐,不少地方露着椽子,寺庙大门褪色发暗,铜环上锈迹斑斑。

顺着大开的山门远远望去,院内几座殿宇门窗歪斜,檐角的兽首残缺不全,遍地落着枯枝败叶,看着满是荒凉破败。

山门处倒有几个工人正搬着木料整修,杨明上前搭话打听情况,工人擦着汗回话,说这庙是政府拨了款在修,等整修妥当,说不定就对外开放了。

杨明又问院里有没有主持大师?工人撇嘴笑了,说里头倒有俩人,一个和尚一个道爷,平日里也不见敲木鱼念经,就只管在庙里混吃混喝,吃饱了倒头就睡,整日混日子打发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