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外头的世界变得飞快,快得让人抓不住章法。以前的厂子,一家接一家喊着效益不好,车间里机器不转了,烟囱不冒烟了。

工人看着手里皱巴巴的工资条,愁的是一家人的口粮。更别说那些已经破产的厂子,大红封条一贴,多少人捧着铁饭碗半辈子,突然就没了着落,站在厂门口愣神,那股子茫然,比王塑眼下的空虚要重上百倍千倍。

王塑好歹是个成功人士,有名有利,他烦的是剧本被改、理想碰壁,是圈子里规则绊了他的脚。可那些普通人呢?他们愁的是下一餐的饭、孩子的学费、冬天的煤球。

说到底,都是时代的碰撞。改革浪潮卷着所有人往前冲,旧规矩在慢慢松动,新规则又没完全立住。

像王塑这样的人,想凭着自己的本事按心意做事,却撞在圈子里约定俗成的条条框框上,有力没处使,难免觉得憋屈、空虚。

而那些厂里的百姓,靠着旧体制活了半辈子,突然被推到浪潮里,连方向都摸不准,只能跟着瞎晃,茫然得更彻底。

这世上的人,不管是有名的还是无名的,好像都被这时代的车轮撵着,各自有各自的无奈,在茫然里寻一条能走通的路。

“中午喝两杯吧!”杨明不知道该怎么劝王塑,开口说道:“我这里有好酒,但下酒菜还得你去弄,我炒的菜你不乐意吃。”

王塑点头:“我这就去弄,你把酒打开满上,等我弄好菜,咱哥俩尽情喝一场。”

曾经干过厨子的王塑,做几个下酒菜那还是小意思的。不大会儿,他就弄好了两荤两素,坐下和杨明喝起来。

“石头,我前阵子见你家老爷子在电视上露面了。”王塑呷了口酒,开口说道:“想必那个鉴宝节目,也是你撺掇着电视台搞起来的吧?

你别跟我打马虎眼。老马跟我说,你当初找过他,想让他以专家身份出镜,结果他当时推辞了。现在提起这事儿,他后悔得肠子都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