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见宸出了李儒的包房,慢悠悠去到展厅。
他是拍卖行经理,这趟来根本不是看货,是来暗中摸底的。
他在厅里转了一圈,跟相熟的藏家、掮客们挨个打哈哈。嘴里说着场面话,耳朵却竖得老高,专听旁人闲聊时的只言片语。
眼睛也没停,扫过每个人的神色,谁对着那几件馆藏级东西多看了两眼,谁凑到展柜前时眼神发直,谁又只是走马观花似的晃过,他都记在心里。
一圈下来,他心里大致有了数,这满屋子烫手山芋,到底有几个人真的动了心思。
这场由陈女士组织的展示会,自始至终没有明面上的交易。所有人都是把看中的物件记在心里,只等着散场后私下联系对接。
钱见宸穿梭在人群里,手里的名片发出去一沓,兜里也收回来厚厚一叠,每张名片背后都被他随手记了几笔。
有几位圈子里叫得上名号的藏家,特意拉着他到角落说话,问得格外详细,都是打听拍卖行第一场拍卖会的时间、规模和品类。
话里话外意思很明白,自己手里也压着不少宝贝,就等合适机会出手。还有人绕着弯子打探,问他手里有没有拿得出手的硬货。
这场展示会别看来的人不少,但真正能称得上有分量的,也就那位工商联大佬和他表兄。
其余的不是商场上跟风凑热闹的老板,就是那个电视台的主持人,看着光鲜,说到底不过是手里有俩糟钱儿的主儿,真要碰那些馆藏级的硬货,估计是没那个底气。
钱见宸应付完一圈人,发现杨明和缪崇勋早没了影。他心里有数,这两人定是先走了。
他也没往心里去,杨明在不在都无所谓,他今晚的目的已经达到。
正准备抽身,瞧见那位工商联大佬陪着他表兄也出了展厅,看两人的神色,分明也是瞧出了这批东西不对劲。
瞅着陈女士还在展厅里忙着给人讲解,钱见宸没再逗留,低头快步出了院子,拦了辆出租车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