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锋一转,问起拍卖会的事有没有进展?

钱见宸苦笑着摇头:“没有,我看今年是够呛了。要是明年能放开,就已经算不错的结果。”

杨明又问:“那你原先那家国有拍卖行,今年还有没有举行拍卖会的打算?”

钱见宸还是摇头:“现在那边是杨建中在负责。我前段时间跟他通过电话,他说上面不让办。还说……原先库里收着的那些文玩,也被上面来人拿走了。他就算想开拍卖会,也没货可卖。”

杨明听完这话,一时竟不知道该接什么。现今年代局面就是这样,很多事明面上讲规矩,背地里却各有门路。

文玩这行尤其透着一股说不清的古怪,表面是鉴赏与收藏,底下却藏着人情、权力和灰色地带。

好些人手里握着的文玩,来路往往经不起推敲,却偏偏能在某些圈子里安然流转。

更讽刺的是,那些动辄谈传承、谈底蕴的人,不说往上数三代了,就是他们的父辈,大多也是穷苦出身,哪来什么祖传旧藏。

可这话只能在心里闷着,谁也不会真说出口,因为说出口就等于把窗户纸捅破。捅破了,麻烦也就跟着来了。

“石头,别想了。咱们这拍卖行要是老不营业,估计撑不了多久。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换个法子,跟你那位香江女朋友打听打听,看看她能不能出手帮咱们一把。”钱见宸还是把主意打到了陈瑾头上。

杨明叹了口气:“等我过几天去香江,问问她吧。老是去麻烦她,心里总觉得不太好意思。”

钱见宸摆摆手,笑眯眯说道:“你这想法太按普通人的路子走了。你可能不太了解她们这种圈子里的子弟。她们从小见惯了资源、关系、场面,很多时候衡量自己‘分量’的标准,不只是钱,更是别人来不来找她、求不求她。

你想啊,要是哪天突然没人来求她办事了,她反而会心里发虚。不是说她爱显摆,而是那种环境里,‘被需要’就是存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