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心里话,就算何儒璋坚持只出一千八百万,杨明最后也会卖给她。都是在生意场摸爬滚打的人,他太懂何儒璋的心思,要是没足够的利润可赚,他又何苦特意跑这一趟。

反过来想,何儒璋背后的客户是谁,杨明压根不认识。他就算想借着对方的需求拿捏价格,眼下也没其他买家上门谈。要是把姿态绷得太硬,真把何儒璋逼得彻底放弃,这桩眼看要成的交易可就黄了。

何儒璋递过一张支票,杨明接在手里,笑着说道:“何先生,今儿天色太晚了,明天中午我做东,咱们好好吃顿便饭。”

何儒璋却摆了摆手:“下次再说吧!我明天一早就得赶回去。你也知道,干咱们这行的,赶紧把货物转出去才是正经事。万一那边客户变了卦,我这次交易可就抓瞎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句实在话:“不瞒你说,咱们这次交易的资金,是我找人周转来的,说好一个月就得还回去,实在耽误不起时间。”

何儒璋这番话,杨明是信的。对方若不是手里有稳妥买家,绝不会冒这么大的风险。就算何儒璋清楚这物件是真的,可要是找不到下家接手,他这次同样得栽进去。

生意人有时候就是这样,凭着几分直觉搏一把。成了,就是一笔大收益。就算不成也没什么,大不了多付些周转的利息。

杨明早就想明白了,上次那件同类器物在英国拍出三千多万英镑高价,国内却没什么相关报道。

说到底,现阶段国内市场根本消化不了这么高价值的物件。即使报道了,因在茧房里待的太久,涉及认知水平问题,国内大多数人也是不会相信的。

就算有少数人能拿出高价,国人骨子里的谨慎性子,也会让他们先持观望态度,不会贸然下手。从根儿上看,眼下真正能出高价收这类货的,依旧是国外那些大藏家。

交易结束后,杨明起身准备离开。他不担心何儒璋能否将货物顺利带出境的问题。钱见宸与他素有交情,以对方的能力,帮忙办一张工艺品证明不过是举手之劳。

何儒璋没有多做挽留,从衣服兜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他,又主动询问了他的联系方式,笑着说往后要常联系,也好有机会再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