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儒璋眉头一松,从杨明的话里听出了别的意味,当即开口:“实不相瞒,我这位客户是南洋一带最大的收藏家,没有之一。

就连缪先生,其实也是他的文玩经办人。国内不少国宝级珍贵物件,都是经缪先生的手,转到我客户手里的。”

杨明一听,立刻追问:“何先生的意思是……缪老先生其实是个文物贩子?可他之前明明说自己是收藏家啊?”

何儒璋微微一愣,随即笑呵呵圆场:“是互换,只是藏品互换而已。他们都是圈里的收藏家,很多时候,收藏家之间互相交换藏品,本就是很正常的事。”

杨明眉头皱得更紧,对这番解释满是怀疑。他实在想不通,一个在圈内有头有脸,还口口声声说自己不缺钱的退休老者,会把国宝弄出境做交换。

何儒璋没再纠缠缪崇勋的事,话头又绕回那位富豪客户身上:“他这辈子最痴迷瓷器,尤其偏爱青花瓷。后来知道有元青花存世,他通过国际渠道,硬是花大价钱从土耳其博物馆里弄出了一件。

那不过是件绘着寻常花纹的元青花盘,单是这件,他就花了五六千万美金。你说,他会承受不起你手里器物的价钱吗?”

杨明低头琢磨片刻,心里想明白了。看来何儒璋此次过来,确实为了客户所托而来。想必他要是把事情办成了,所获得的佣金不会低。

至于缪崇勋……,他心里已经起了怀疑态度。老话说的好:知人知面不知心。缪老头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还得慢慢了解。不管怎么,以后对他得留一手。

“何先生,您既然费了这么多心力把事情摸清,我也没必要再瞒着您。那几件器物,确实都出自我手。”

杨明话锋稍顿,又补了句,“但有一点得跟您说清楚,我当初出手,是因为没十足把握辨准它们的底细。要是能瞧得准,我也不会贸然把它们卖掉。

您要是真心想要,我家里倒还留着一件。只是那器物上有点瑕疵,您要是不嫌弃,我明天把它带过来,先让您过过眼怎么样?”

何儒璋一听,顿时大喜过望,身子微微前倾,忙不迭说道:“杨老板这话可是真的?要是方便,我现在就随你过去看看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