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明这才低头看自己的手,扣扳机的手指节泛着青白,虎口还在隐隐发颤。他喘了口粗气,肩窝传来的钝痛越来越明显,忍不住嘟囔:“这破枪劲儿也太大了。”

刚想再举枪,林静山已伸手按住枪身:“先缓口气。你刚才哪是在扣扳机?跟拽绳子似的,后坐力能不大?打出去的子弹没个准头。”

杨明不满说道:“你说得倒轻巧,这破枪压根不好控,谁开火能保证打得准?”

林静山没接话,伸手从他手里接过枪。一手托住护木,一手扣住握把,胳膊微屈,枪口对准远处二十米外那棵碗口粗的小树。

下一秒,“突突突”的连发枪声密集响起,弹匣里的子弹眨眼打空,枪身虽有上扬,却被他死死压着,枪口始终没偏离树干。

杨明和周志华原本还带着点漫不经心,此刻全都僵在原地,眼睛直勾勾盯着远处。那棵小树竟被子弹拦腰打断,断口处树皮飞溅,树干重重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这……这怎么可能?”周志华先回过神,“连发的时候枪不都得往上跳吗?他怎么能压得这么稳?”

杨明也愣着,刚才自己单发都控不住的后坐力,到林静山手里像凭空弱了半截。

他盯着林静山放下的空枪,喉结动了动:“你这打法……到底怎么练的?我刚才扣一下都震得胳膊麻,你打一整匣怎么跟没事人似的?”

林静山把空弹匣卸下来,语气平淡道:“这枪连发时后坐力是叠加的,第一发往上跳,第二发就会偏得更厉害。

得提前往斜下压护木,右手扣扳机时还得顺着后坐力的劲儿微调。你刚才光想着硬扛,不偏才怪。

别说是你,就是常年摸枪的,能把连发子弹全打在一个点上的也没几个。这不是靠力气,是靠手感。得知道这枪后坐力什么时候会来,劲儿往哪走,才能跟着它的脾气来。”

杨明看着远处断成两截的小树,刚才的不满早没了踪影,只剩下惊讶。原来这“不好玩儿”的破枪,在懂行的人手里,能有这么大的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