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方实在不怎么样,道路坑洼不平,沿街的木屋歪歪扭扭,有些墙皮都剥落得露出里面的朽木。

刘青林看着眼前的景象,忍不住叹了口气:“前几天在香江,霓虹灯光把整条街照得跟白天似的,马路上跑的轿车比咱们京城还多。看着是真繁华热闹,当时心里落差大极了。

可到了这儿,满眼都是破破烂烂的棚子,光着脚的孩子在泥水里追跑,刚才路过巷子口,还有人裹着旧毯子蹲在墙根下。

以前总听人说国外好,真见着了才知道,资本主义的灯红酒绿是真的,可这穷地方的苦也是真的。

比起这儿,还是咱们京城住着踏实。香江虽说繁华,可人和人打交道总透着股生分,你跟他讲情义,他先跟你算利益。

这儿更别说了,走在街上都得捂紧口袋,刚才那几个盯着咱们看的人,眼神都不对劲。哪像在京城,晚上出去遛弯,碰到街坊还能唠两句,多安心啊。”

杨明听着,也跟着点头:“本来就是这样,没出来前总把外头想得太好,真到了不同地方,才知道日子过得舒不舒服,跟地方富不富、是什么制度,其实没那么绝对,关键还是得自己住着踏实舒适。”

两人顺着街边晃了一阵,晚风里忽然飘来股混着炭火和香料的焦香。

往前拐过个歪歪扭扭的竹编棚子,就见个穿靛蓝笼基的老汉蹲在炭炉前,铁架上正烤着串成排的肉条,油珠滴在炭火上滋滋响,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

“就这儿吧。”杨明拉着刘青林在棚子里矮木凳上坐下。

老汉听不懂中文,指着铁架上的肉条和旁边竹篮里的米粉比划,刘青林干脆指了指肉串,又指了指邻桌人碗里冒着热气的汤粉,老汉咧嘴一笑,点头应了声缅语。

没一会儿,两串烤猪肉先端上来,肉皮烤得微焦,咬开里面还带着点汁水,混着碎辣椒和酸橙的清爽,倒不觉得腻。

接着是两碗鱼汤粉,米粉细滑,汤头熬得奶白,飘着几片薄荷和炸得金黄的香茅,喝一口鲜得直咂嘴。

两人正低头吃得香,忽然有个穿破洞短袖的小孩凑到桌旁,这孩子约莫五六岁,光着的脚丫上还沾着泥点子,眼神直勾勾盯着刘青林手里的肉串流口水。

刘青林愣了下,刚想递过去,又有两个小孩跑过来,一个拽着他的裤腿,一个伸手去够桌上的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