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铁皮棚,外面的景象更是不堪。没有平整的公路,只有一条被车轮压得坑坑洼洼的土路,风一吹,尘土漫天飞扬,直往人鼻子里钻。
路边的杂草长得比人还高,稀稀拉拉停着几辆破三轮车,车斗上的漆掉得干干净净,还有两辆老式卡车,排气管“突突”冒着黑烟。
刚走两步,就有四五个当地人围上来,有的举着“住宿”的纸牌,有的拉着杨明的胳膊,用半生不熟的英语喊:“坐车吗?便宜!”
杨明赶紧护着刘青林往后退,还没等他开口,就听见身后有人喊他名字。是朱志华,正从一辆还算整齐的吉普车旁跑过来,手里还挥着帽子。
“可算等着你们了!”朱志华跑到跟前,拍拍杨明的肩膀,“这地方乱,别跟那些拉客的搭话,我早让人把车停在这边了。”说着指了指身后的车,“先上车,咱们去酒店,路上我再跟你们说这边的情况。”
三人把行李搬上车,刚坐进去,车轮碾过土路的颠簸就传了上来。
杨明看着窗外掠过的棚户房,屋顶盖着破油布,心里忍不住叹气。这曼德勒的第一印象,比他预想的还要糟。
朱志华一边开车一边笑着说道:“我半年前就订了房,最好的酒店已经被预订一空。我订的是殖民时期老房改的酒店,在曼德勒也算是稳当住处。”
车子拐进一条相对整齐的街道,停在一栋红砖墙老楼前,门口挂着块褪色木牌。
进了大堂才见着模样,高顶吊扇慢悠悠转着,地板是磨得发亮的实木,墙角摆着几盆绿植,虽算不上奢华,却比别处干净清爽。
“这楼以前是官员住处,改酒店后房间带独立卫浴,我特意订了两间相邻的,”
朱志华领着他们上楼,打开一间屋子说道:“房间里虽没空调,好在有台大吊扇,床品都是新晒过的,夜里也不会断水。公盘期间,能住上这样的,已经算是捡着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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