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军人接过护照翻了两页,似乎听懂了杨明说的英语,随即用口音极重英语回了几句。

杨明勉强听明白了大概意思,赶紧照着自己的理解复述了一遍,对方这才收起枪,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点了点头。

杨明立刻从兜里摸出一把零散美金递过去,回头冲林静山和刘青林招手:“上车,他送咱们去机场。”

吉普虽破旧得四处漏风,好歹是辆能开动的车。三人把行李扔进后备箱,挤在狭小的后排座位上,车子随即发动,朝着机场方向驶去。

军用吉普在坑洼的土路上狂奔,颠簸得像是要散架一般。车厢里三人得互相紧紧拽着胳膊、抵着肩头,才勉强没被甩得东倒西歪。

杨明被颠得五脏六腑都发颤,心里忍不住暗自嘀咕:“这种穷地方,没事绝不来第二次。”

颠簸了好久,前方终于透出一片昏黄的灯光。机场候机楼总算出现在视野里。

军车在路边猛地停稳,三人慌忙拎着行李跳下车,还没来得及道谢,车子就“轰”地一声掉转车头,卷起一阵尘土,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到了候机楼前,见两个卫兵荷枪实弹守在门口,黑亮的枪口透着冷意。杨明踮脚往里头扫了眼,昏黄的灯光下,不少人蜷在长条椅上睡觉。

他刚抬步要进去,其中一个卫兵突然端起枪,黑漆漆的枪口直指他胸口,粗声喝止着摆手,明摆着不让进。

有了刚才跟军车打交道的经验,杨明立刻摸出兜里零散美金,悄悄塞到卫兵手里。对方手指捻了捻钱,脸色瞬间缓和,侧身让开了道。

三人走进候机楼,杨明压低声音跟身旁两人叹息道:“这国家穷,真是一点不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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