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不等刘玉贵再纠缠,他抓起洗澡用具就作势要出门。杨明早就从街坊嘴里听过,刘玉贵近来染上了赌瘾,连刘玉凤当初留给他的车子,都被他卖了还赌债。
如今这戏码,明摆着是冲钱来的。刘玉贵却不知道,杨明对他们一家子早就失望透顶,没了半分期待,哪还有耐心跟他在家耗着。
“那我在这儿等你回来?”刘玉贵这话一出口,杨明心里仅存的一点旧情,瞬间烟消云散。
他当即皱起眉头说道:“你不赶紧回去送田婶儿去医院,在我这儿等什么?真要凑钱,也得等明天银行开门啊!你这脑子怎么想的?赶紧走,别耽误工夫,万一田婶儿病情加重,可就真来不及了!”
“那……那我明天再过来?”刘玉贵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甘的试探,脚步在原地没挪开,显然是没打算就这么放弃。
杨明扫了他一眼,声音冷冰冰道:“你还来干什么?明天你直接在医院等着,到时候打个电话把医院名字告诉我,我自己过去就行。”说完,他拿着洗澡用具,转身就往门外走。
刘玉贵看着他的背影,也不好再单独赖在这里,只能磨磨蹭蹭地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院子,杨明锁好院门,脚步没停,朝着澡堂方向走去。
刘玉贵望着他逐渐走远的背影,方才还带着讨好的脸上,慢慢褪去了伪装,眼底掠过一丝阴鸷,嘴角显现一抹狠厉之色。
琉璃厂这一片马上就要开始改造,工程队一进场,这边肯定乱成一锅粥。店铺是没法再开了,这院子里也住不踏实,倒不如趁现在还利索,先把东西都转移走。
隔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杨明就起了床。简单吃过早点,给魏长军打了个电话:“长军,你今天带旅馆里没活儿的兄弟过来一趟,帮我搬点东西。
普通物品、杂物先拉到厂甸院子里暂存,那些老物件、拉去杂志社地下室存着。”
魏长军一口应下,没多大会儿,就带着三个年轻小伙儿赶了过来。几个人手脚麻利,从上午一直忙到下午,院子里的东西渐渐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