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朵白芙蓉的花瓣边缘,白色不是死白,里头藏着极淡的粉,像是花瓣自然透出的肌理,仿品最容易在这里露怯,要么太艳,要么太僵。
叶片脉络线条,看着细,实则笔力稳得很,转折处藏着韧劲,这是李迪晚年笔法,练不出这火候,根本画不出来。
杨明轻轻点头:“不错,李迪真迹存世本就稀少,这般品相完好的《红白芙蓉图》,更是难得。
你未来老丈人能把它认出来,还能想办法弄到手,确实有本事。他在哪里?我得过去拜访一下才好。”
余海挠挠头,笑嘻嘻说道:“我没带他过来,让他去别处住下了。他那人……除了古玩,别的方面一塌糊涂,不见也罢。”
杨明听着余海这话,眉头微微蹙起:“你这人,说话没轻没重的。人家帮了这么大的忙,怎么能说‘不见也罢’?再者说,那是你未来岳丈,于情于理,我都该当面道声谢。”
余海摸了摸后脑勺,脸上带着点哭笑不得的神色:“老板,不是我不想带他来,实在是他那人……除了瞅着古玩眼睛发亮,其他时候简直能让人头疼死。
就拿这次来说,帮我弄画的时候那叫一个利索,转头就跟我掰扯彩礼的事,那算盘打得,隔着老远都能听见响。”
杨明板起脸,瞪了他一眼:“婚姻大事,谈彩礼本就寻常,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精打细算?还没进门就嫌弃起长辈,像什么话?”
余海被他说得嘿嘿一笑,赶紧解释:“你是不知道,他那操作有多离谱。前阵子刚跟我提,说想让他姑娘风风光光嫁过来,彩礼不能少,张口就要一百万港币。
我当时一听就懵了,我哪有那么多钱?当场就摇头说‘这婚我结不起,您另找人家吧’。
结果你猜怎么着?他一听我这话,立马就改口了,说‘一百万不行,那就五十万’。
见我还是没松口,又说‘要不这样,你要是真心想娶我姑娘,彩礼还能再打折,三十万,不能再少了’。您说说,这彩礼还带讨价还价的?跟菜市场买菜似的,我当时都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