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知道了。”杨明不动声色应了一句,目光转向窗外飞逝的田野,心里却打起了鼓。
看来这事儿得找机会私下问问金香秀才行,到底是什么事,能让余海都如此忌惮,连孙遥征的托付都不敢轻易应承。
余海将车稳稳停在院门外,下车替杨明拉开后座车门,躬身道:“老板,到了。”
杨明点点头,踩着门前的青石板下了车,目光不自觉往院内探去。
余海又道:“主母在里面候着了,我先回去处理些事,晚些再来听候吩咐。”说罢便重新上车,引擎轻响一声,车子缓缓驶离,很快消失在蜿蜒的乡间小路尽头,只留下车轮碾过泥土的淡淡痕迹。
杨明定了定神,推开那扇虚掩的木栅栏门。门轴转动发出“吱呀”一声轻响,打破了院子里的宁静。抬眼望去,香秀正站在廊下等着他,一身装扮瞬间攫住了他的视线,让他几乎忘了移步。
她身上那件酒红色正绢振袖,在正午的阳光下像浸了一层蜜糖,金线绣成的唐枫纹随着她细微的动作流转着温润的光泽,每一片叶子的脉络都清晰可见,仿佛下一秒就会随风摇曳。
腰间的墨绿鸣子带打得一丝不苟,挺括饱满的太鼓结如同一朵含苞的花,垂落的带穗随着呼吸轻轻晃动,扫过振袖下摆,带起细碎的褶皱。
乌发绾成圆润的丸髻,一支玳瑁簪斜斜插着,温润的色泽与黑发相映成趣,鬓角两缕松松垂下的发丝,像两段墨色的绸缎,随着她的呼吸拂过颈间那片雪似的肌肤,添了几分说不出的柔媚。
再往上看,眉如远山含黛,轻轻蹙起时带着几分古典的忧愁,眼波流转间却又漾着含蓄的柔媚,像是蒙着一层薄雾的秋水。
唇角弯起时,那抹浅笑恰到好处,不多一分,不少一寸,混着振袖上若有似无的白梅香,像春日里拂过湖面的风,带着说不尽的风情。
杨明只觉得喉咙有些发紧,眼睛都看直了,直到香秀怀里的儿子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襟,他这才回过神,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失态,乐呵呵接过儿子,抱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