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寂的身影凭空显现。

他单手提着鬼面道人的尸体,走到船头,随手一扔,尸体砸在甲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那里已经躺着两具尸体了。

一具身形魁梧,面容粗犷,周身隐隐散发着海腥气,此刻还保持着临死前挣扎的姿态。

另一具身形矮小,穿着破烂的黑色僧衣,脖颈上挂着一串骷髅念珠,面容枯槁如同干尸。

他双目圆睁,眉心有个血洞,是被一指洞穿的痕迹。

此刻三具尸体堆在一起,像三袋垃圾。

甲板上还站着两个人。

左边那人,须发皆白,面容清癯,一身月白色长袍,负手而立。

正是琅琊王氏老祖,王元古。

右边那人,年约五旬,身形颀长,一袭青衫,腰间悬着一柄古朴长剑。

剑鞘无纹,剑柄处刻着两个字——贯日”。

洗剑阁掌门,贯日剑剑主,沈孤鸿。

两人看着敖寂那随手一扔的动作,眼角不约而同抽搐了一下。

那可是法相境的尸体。

是这世间巅峰的强者。

不是什么破麻袋。

阿钰站在舱门口,看着敖寂的动作,眼皮都没眨一下。

倒是她怀里的绒雪,耳朵动了动

敖寂察觉到他们的目光,侧头瞥了一眼。

“怎么?”

王元古干咳一声,移开目光。

沈孤鸿走到那三具尸体前,低头仔细查看。

“鬼面道人,白莲教三坛之一无相坛坛主。”

他指向第二具。

“星罗群岛的海枭老祖,法相中期。”

王元古的眉头动了动。

“黑潮岛那个?他跑内陆来做什么?”

沈孤鸿没有回答,又指向第三具。

“东瀛来的破戒僧,空海。也是法相中期。”

他直起身。

“三位法相。”

王元古默默点头,面色同样凝重。

白莲教这次出手,一下就派出了三位法相。

而且目标出奇地一致,都是冲着那丫头来的。

王元古和沈孤鸿一起回头,看了一眼那道纤细的身影。

阿钰站在舱门口,怀里抱着绒雪。

银白色的狐狸蜷在她臂弯里,眯着眼。

日光落在她身上,把那张清秀的脸照得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