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不像是撞击,更像是某种沉闷而有节奏的呼唤,震得刘甸脚底板微微发麻。
冯胜几乎是跌撞着扑到舰首,他那双常年握笔和摆弄沙盘的手,此刻死死按在颤动的铜片上。
他闭上眼,侧耳凝听了片刻,脸色从凝重迅速转为一种见鬼般的惊愕。
主公,这是“子午潮信谱”。
冯胜的声音压得很低,在冷风里带着一丝颤栗,这是前凉水师不传的秘辛。
当年张轨大帅驻守西域,便以此律令调动水路,除了张氏后裔或那一批嫡系旧部,外人根本敲不出这股子‘潮信味儿’。
刘甸盯着那不断跳动的铜片,脑海里飞速复盘。
他想起前些日子马超那小子喝高了,曾嘟囔过他舅父庞德麾下有一支常年混迹在伊吾的残部。
当时他只当是马超吹嘘西凉军的人脉,现在看来,这笔“沉淀资产”居然在暗河里冒头了。
这是打算跟朕对暗号呢,还是想玩一波空头回补?
刘甸心头冷笑,正寻思着,上方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阿史那云裹着一身火红的狐裘,从鸣沙山的临时哨位上飞奔而下。
她发梢上还挂着干涸的冰屑,那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眸子里满是焦灼。
刘甸,不对劲!那桅杆上挂着白牦尾,是北庭左贤王的私属标志,但尾穗上染了一圈不伦不类的蓝色。
她连尊称都忘了,指着上游那抹影影绰绰的船影,声音冷冽,那桅杆上挂着白牦尾,那是北庭左贤王的私属标志,但尾穗上染了一圈不伦不类的蓝色。
刘甸挑了挑眉:“粟特商团?”
是伪装。
阿史那云笃定地点头,不仅如此,我在望远镜里看到了一个本该死透了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