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火诏照归途,刘甸单骑迎羌援

风卷着碎雪拍在刘甸的侧脸上,像细碎的沙砾。

他收拢五指,将那份写着“归元”的血诏揉进怀里,动作平稳得像是在处理一份价值千万的收购协议。

“准备开盘。”

他吐出一口浊气,身后的骁骑营士兵立刻动了起来。

几只特制的铁簇箭被浸入粘稠的松脂,刘甸接过火把,亲手将其点燃。

火舌在风中疯狂摇曳,映得他瞳孔深处一片赤红。

“射。”

随着他一声令下,数道火线划破漆黑的夜幕,直挺挺地扎进远处的羌军大营。

那几张血诏残页被紧紧捆在箭杆上,落在冻硬的土层上时,并没有如预期般化为灰烬。

相反,这些浸泡过北疆特制铁矿渣浆的“血肌纸”在高温灼烧下,纤维迅速碳化硬结,竟凝成了一片片赤红如烙铁的硬片。

其上的隶书大字不仅没毁,反而因为碳化而变得乌黑发亮,在雪地里透着一股子令人胆寒的威严。

羌王大帐内,彻里吉盯着侍卫呈上来的赤红硬片,呼吸变得粗重。

他屏退左右,独独留下了阿史那云。

那枚“归元”私印的红痕在火烤之后,愈发鲜艳,位置却有些古怪——印心向左偏移了半分。

“父王,是真的。”阿史那云走近一步,声音压得很低,“当年童渊老先生暗改印模,说这天下若有真诏,印心必偏左。而且此诏需童氏之血方能显影,如今那刘甸身后的皇后,正是童老先生的嫡女。”

彻里吉没说话,他眼角的刀疤抖了抖。

他是个务实的投机分子,不信命,只信刀。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短匕,在粗糙的掌心狠狠一拉。

鲜红的血滴在硬片上,除了浸湿了纸面,没有任何反应。

彻里吉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看向帐外。

按照他的剧本,如果这是伪造的,他现在就该下令那三万羌骑踏平箕关,把大汉朝这最后一枚筹码吞进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