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他从何处觅得粮食?你不会看错了吧?”
“如今运河仍覆冰层,长江以北皆陷于冬粮短缺之困境!他怎可能从远方购得粮草?”
无论是王钦若,还是丁谓,都无法相信所闻,疑惑之语脱口而出。
二人先前困于城中,皆因运河冻结,无法直接从遥远的苏杭之地购粮北上。
而近处的淮南东西两境,季节与凌州相仿,同样遭受冬粮匮乏,市集上并无充足粮食可供大量采购。
“绝无差错,下官担保没错!齐凌大人亲自率队押送糙米归来!刚才当众戳破每一车的米袋以示众人!”凌州领主黄宛只关心治下百姓免于饥饿,无暇顾及齐凌的粮源,一边擦拭额头的汗珠,一边沙哑着嗓音回应。
“呼——”言罢,丁谓长舒一口气,焦虑的神色转瞬变为欣慰。
身为前任州转运使,他对地方事务了如指掌。深知五大世家能在短期内将粮价翻倍,百姓恐慌性囤积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而齐凌公开割破米袋之举,正是对症下药。
不出半日,全凌州的民众都会知晓外地的粮食已抵达门前。那些本不缺粮,仅想储备应急的居民,必定会等待几日,观察粮价走势再做决定。
“妙,妙——”王钦若稍后一步反应过来,抚须微笑,喜悦溢于言表,“粮食到手,便是好事。谓之,再调拨部分常平仓的粮食以备不时之需。我们内外兼施,粮价必能压下!”
在场之中,唯有经略安抚司判官林士奇未能感受到一丝喜悦。只见他脸色涨红,几步上前,抓住黄宛的衣袖反复追问:“黄领主,你真的看见齐凌押送粮车进城了吗?你不会认错人了吧!在下,我方才分明亲眼目睹,齐提刑正坐在刑狱司大殿与人谈笑风生!”
“士奇,你先前恐怕是看岔了!”王钦若顿时皱紧眉头,沉声道出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