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京东东路二十五年来未曾见过的奇景!
京东东路虽多山,但粮食自给自足不成问题。而相邻的淮南东路,则是大宋最大的粗盐产地。
除了二十五年前宋辽大战惨败,皇帝乘坐驴车逃命那段时期,其他时间,京东东路的粮价和盐价都相对稳定……
尽管每年春风拂过,空虚的仓库短暂涌现,稻米之价偶尔浮现水面,但也鲜有跃升至百文的时刻。
至于盐晶,它的价值长久地静止在每磅四十至六十文之间,逾越七十文的情景,十年间犹如流星划破长空,一瞥即逝。而每磅竟超百文,乃是传说般的稀罕事。
“宰相阁下,请原谅我的失态!情势紧迫,粮食与盐晶是平民的安心之源,这样的涨幅持续下去,混乱将无法避免!”此刻,京东东路最焦虑之人非转运使丁谓莫属。踏入经略安抚司府邸,他直闯王钦若处理日常政务的二堂,隔着门窗低语禀报。
他的慌乱并非无因,转运使肩负稳定物价的重任。稻米与盐晶的价位,如同地域物价的风向标。一旦它们攀升,其他商品的价格必将如日中天,飞速上涨!
一旦民间出现饥民流离或饿殍遍野,朝廷必定追责。那时,不论是否他的过错,他都将成为祭坛上的牺牲,以挽回朝廷威信,平息民怨!
如此一来,即便刘才人能在帝侧巧言令色,他也难逃岭南的五年贬谪。而仕途一旦中断,重振旗鼓的路,恐怕漫长十年!
“谓之,你的到来正合时宜!快进来,你我之间无需讲究礼数!”王钦若刚送走凌州州牧黄宛,尚未来得及喘息,听见丁谓的声音,忙喘息回应。
他是一位老练的能臣,虽不及寇准、吕蒙正和王旦的才智,但在大宋朝廷中,其地位亦能跻身前列。然而,前线士兵未曾战败,境内也无水旱虫灾,粮价与盐价突飞猛涨,这超出了他的经验范畴!
因此,就算丁谓今日不来寻他,待他缓过气,也会径直奔赴转运司。别无所求,至少先弄清常平仓内的粮食储备,以及盐仓能调动多少粗盐,这两事真相必须得知。
不依赖账本,他身为多年地方与中枢的官员,深知账面上的数字仅供朝廷参考。唯有询问实情,他才能判断启用常平仓与盐仓,能否化解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