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里有面镜子,帮我把它打碎就行。”
灵儿指着远处水域,表情尽管严肃,但语气却是极为轻描淡写。
裴礼天眼通视野顺着其手指的方向迅速推进,很快便在一百多里外的水底见到了一面锃亮的铜镜。
那铜镜约摸仅有巴掌心大小,就那么静静地躺在松软的淤泥上,无论怎么看,都透着股子平平无奇。
天际那轮氤氲着光亮的圆月,竟是给人似是与那面铜镜遥相呼应的错觉。
一时之间,让人难以分辨究竟是那面铜镜通过水面映射出了那轮圆月,还是那轮圆月通过水面折射出了那面铜镜。
但无论如何,毋庸置疑的是,那面铜镜绝不像此刻表面所见到的那般稀松平常。
“你既为此界主宰,要打碎一面铜镜,应当是易如反掌才是。”
裴礼望向灵儿,面上看不出神色变化,“此种小事,你竟舍得放弃金乌来做交换,莫不是诚心想放我们走又不想明说?”
灵儿嗤笑一声,“能抵御住数百万年时光侵蚀的铜镜,岂能是寻常凡俗之物?”
“这倒也是。”
裴礼故作恍然,转而说道:“既然这铜镜就连岁月之力都无法摧毁,就凭我们这点不入流的实力,又为之奈何呢?”
灵儿俏脸上明显闪过一丝不悦,“你不用跟我阴阳怪气,既然会将你们带过来,自然有用得着你们的地方。”
“那就请你明说吧。”
裴礼轻描淡写地笑了一下,在一位极有可能是世界之灵的存在面前,这般漫不经心的模样,多少有一些分不清局势。
首先,若灵儿真是此界之主,纵使再如何卑躬屈膝,其要下杀手时,也不会有丝毫心慈手软。
其次,如今是灵儿有求于他,或者说有用得着他的地方,就更没有必要放低身段摇尾乞怜了。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