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保护女儿,六长老的夫人暴起,用关押她们的草屋里的小陶花瓶砸破了小弟的头,小弟怒而将人推倒在地,骤然跌落的柔弱妇人脑袋磕在床前,那些人摆饭的方桌一角,就此断送了性命,母亲当面断气对一个十四岁左右的少女的打击无疑是沉重的,失手致人死亡的小弟心下一慌,光想着如何交差,顾头不顾腚时又叫六长老的女儿逃了出去。
六神无主的少女直愣愣冲向最近的水渊,等路过打水的人发现,业已迟了(liao)。
最初幻想此事不被发觉的小弟狗祟了几天,故而六长老先得知的是女儿失踪后溺亡的死讯,殆因告诉他的人是打水的族民,消息没能拦住,俄顷,无青泽也顺着信盘出了事情的始末,六长老亦然。
待他顺藤摸瓜找到扣押他妻女的草屋,已经人去楼空。
六长老夫人的尸体是值守寒林入口的两个少年人送回的,女儿与夫人先后遭遇不测,六长老立刻反应过来是谁做的,他当即找上无青泽,要无青泽以命偿还,无青泽却抵死不从,反将真正杀了他夫人的人送来‘赎罪’。
且不说无青泽本就贪生怕死到了极致,他不可能心甘情愿的为他手下人做的错事自我牺牲,他清楚,这仇没个了结,将后患无穷。
提着串成串的喽啰,六长老黑沉着脸,他道:“好,很好,胸无正气,心怀私念,临难只顾保全自身,实难当领袖大任。”
结下梁子,六长老甩袖离开无青泽的家。
在妻女草草埋葬的墓前,他处置了致使阴阳相隔的仇人,又在碑前说了会儿话,当夜色无星无月,黑得密不透风,连一丝微光也无从漏下,才直起腰去了无青摩那。
“出了这档子事,你我间的交情到此为止,之后的我恕不奉陪,告辞。”老实讲,他是怨的,怨奸邪狡诈的无青泽管不住下面的人,怨百无一用的无青摩放任惨案发生,更怨事后只能无能狂怒,愧为人夫,愧为人父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