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咯咯……”队长的喉咙口发出痰涌的堵塞声,双膝一软,直面雪地倒了下去。
远处山林里,米哈伊尔缓缓放下狙击枪,脸上毫无表情。
多明戈带着队员清理了主屋残敌,冲了出来,枪口指向雪地里瑟瑟发抖的两个人。
雪地反射的微光下,吴忠贤坐在轮椅上,闭着眼睛,仿佛已经接受了命运。
拉丰则被一名队员粗暴地拖了过来,瘫软在地。
“目标A、B捕获。”多明戈对着耳麦平静地汇报,独臂持枪,警惕地扫视着房间角落。
伦敦,克拉里奇酒店。
李安然接到了米哈伊尔的加密通讯。
“人已到手,正在转移至备用安全点。我们损失了四人,伤七人。对方……全员战死,无俘虏。”
李安然沉默了片刻,心里微微有些不适。
四条鲜活的生命,为了他布下的局就这么消逝。虽然这么多年见惯了血与火的煎熬,每当听到损失报告时候,他还是无法冷漠面对。
“厚待抚恤,按照规矩执行。确保吴忠贤和拉丰的安全,尤其是吴忠贤,我要他的口供。”
“明白,苗坤院长已经到达苏黎世,只要他出手,就没有不招供的。”米哈伊尔立刻回应。
挂断通讯,李安然走到窗边。伦敦的夜色依旧迷离,但阿尔卑斯山的血腥味,仿佛已经随风飘来,渗入了这间奢华的套房。
瑞士苏黎世远郊,一处伪装成私人康复中心的安全屋内,空气冰冷得如同手术刀。
苗坤悄无声息地走进了关押吴忠贤的房间,没有携带任何刑具,只有一个看似普通的医疗箱。苗坤身形瘦削,眼神温和,却带着一种能穿透灵魂壁垒的沉静力量。
吴忠贤被安置在一张柔软座椅上,房间光线柔和,温度适宜,甚至播放着舒缓的阿尔法波音乐。这是一种比严刑拷打更令人心悸的审讯环境,它剥夺了受审者对外部压力的对抗焦点,将所有的压力转向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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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先生……或者我该称呼您为灰衣主教?”苗坤的声音平缓,如同老朋友间的闲聊,“我们并不想伤害您。我们只是想了解真相,比如……方舟项目,比如你属于哪个组织……”
吴忠贤闭着眼,嘴角挂着一丝嘲讽的弧度,仿佛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苗坤并不着急,他打开医疗箱,里面是各种精密的传感器和注射器。他一边调试设备,一边用闲聊般的语气说道:“人类的大脑很奇妙,吴先生。它试图遗忘痛苦,却总会在神经突触间留下痕迹。现代科学,尤其是神经药物学和生物电技术,能帮助我们……阅读这些痕迹。”
他拿起一支装有微量透明液体的注射器。“这是一种很温和的催化剂,它不会伤害你的脑细胞,只会暂时降低前额叶皮层的抑制功能,让记忆的检索……更顺畅一些。当然,配合这些传感器,我们能看到你脑海中闪过的画面,尽管模糊,但足够有指向性。”
吴忠贤的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但依旧没有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