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孩子抱到楼下的小房间,温茹言也紧跟在他身后。刚才在外面还好,一到房间里,小家伙满脸通红的模样更加明显,温茹言走到床边,拉着小家伙的手说:以后不要在门口吹风了知道吗?
她心疼,每次小家伙生病他都心疼。他的体质和别的孩子不同,只要一发烧感冒就会很麻烦。记得他三岁的时候在英国,冬天去堆雪人后来感冒了,整整烧了一个星期,后来还伤了肺,医生都对她说性命堪忧,让她做好心理准备。
可一个星期之后,他又慢慢好转了,后来没用一个星期身体就恢复了。往后的每个冬天,她都特别注意小易的保暖,不能让他着凉,不能吹太多的风。她就怕他再受一次这样的苦,对一个孩子来说,烧一个星期,真的太苦太苦了。
妈咪,你怎么哭了?小易没事,只是感觉好热好热,妈咪我能不能脱衣服?小家伙满脸通红,连耳朵根都是红的。他身上只穿了一件羽绒服,里面薄薄的一件校服单衣。
发烧的人,都会觉得热,那是因为身体里在升温,整个人从里面热到外面了。
温茹言拉着小家伙的手,不能脱,等天亮了就可以脱了。小易,你今天在学校里做什么了?她现在变着法来跟小家伙说话,就怕他因为高烧,而烧的脑子糊涂。
嗯唱歌,画画,还有吃点心小家伙的活力明显比刚才少了很多,他两只大眼睛一睁一闭地,就像是急剧扑扇的蝴蝶的翅膀。
温茹言见他这副样子,伸手摸着他的额头,告诉妈咪,你都画了什么啊?手掌不停地在他额头反复。
画了妈咪,小易,还有爹地。我们一家人去公园野餐。哦,我还画了个小弟弟,他正躺在婴儿车里睡着了。小易说起白天在幼稚园里画的画,他就兴奋。
这是他憧憬的家,还有一个弟弟,还有妈咪和爹地。
妈咪,你还在生爹地的气吗?小家伙看温茹言他们两个人站的很远,就问身边的妈咪。
温茹言摇头,没有生气了。眼眶里的泪还是忍不住掉下来,可再滚烫的液体,都比不上小家伙的额头,她越来越害怕。
先生,陈医生来了。杨嫂把陈医生领导小房间,龙少钧上前一步,把跪在地上的温茹言揽在怀里,然后走到一旁。陈医生立即上前,给小家伙把脉。
等把完脉,他还用小电筒在小家伙的眼睛里照一照,随后拿了仪器听他的心跳。最后把温度计让小家伙吞在舌下量温度。
过了很久一会儿,他才把带来得东西都放进药箱里,转身对龙少钧说,龙先生,小朋友高烧烧到了40度,所以得马上挂盐水。今晚必须有人陪护在身边。如果到明天早上还没退烧,就要送医院了。
龙少钧点头,他把怀里的女人搂地更紧。陈医生得到他的首肯,立即拿了吊瓶给小易挂上。
温茹言看床上的小人,他平时就怕看医生了。以前只要他一不听话,她就用去医院吓唬他,每次他都乖乖就范。可现在眼看着针插进静脉里,他闭着眼,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等陈医生弄完吊瓶,她再没忍住,又半跪到床边,拉着小家伙的手,不肯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