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边的松林十分茂密,抢劫犯略微迟疑了一下,就推开秦欣从原路跑了。我冲过去想把秦欣拉开,没想到她受了惊,呆呆站着,我这么一拽竟然没有拽动她。就这么一耽误,留在后面的男人已经一拳打了过来。
这么近的距离,我闪开便会伤到秦欣,只能将她一把推开,仰头避过他的拳头。趁着他一拳击空力道未及收回的瞬间,挽住他的手臂重重一扭,便将他摔了出去。他的同伴拿着钱包没跑出两步就被这人砸了个正着,两个人顿时稀里哗啦摔成了一团。我赶过去在两人身上补了两脚,抢回钱包递给了秦欣。
秦欣拿着钱包一副站立不稳的样子,我连忙伸手扶住她的胳膊,“伤到哪里了吗?”
秦欣目光呆滞地摇了摇头。她的脸色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苍白,靠在我身上喘了半天还在不停的发抖。
“别怕,”我安慰她,“我这就叫保安过来。”
“别!别叫人!”秦欣一把拉住我的手腕,看看我再看看躺在地上扭成一团的两个人,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不能让人知道!我经纪人说我不能再闹出任何新闻了!”
她这么一说,我也觉得为难了起来。毕竟出入这里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又是这样的场合,哪一个愿意跟媒体沾上边呢?再说孟家的事牵扯甚广,这样一个敏感的时机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有可能让情势变得更麻烦。
“你带着手机了吗?我要打个电话。这里的事,必须有人来处理。”我看看她的手包,鼓鼓囊囊的一个红色小包,皮质的表面镶满了亮闪闪的碎钻。即使在光线昏暗的地方也显得格外醒目,也难怪会被人盯上。
秦欣神色复杂地瞥了我一眼,却像没听到我的话似的向前走了一步,犹犹豫豫地问道:“这两个人的伤要不要紧?”
“别……”我还没来得及制止她,离她最近的那个小个子男人就跳了起来,一把抓住她手里的包转身就跑。不等我抬脚去追,躺在地上的另一个匪徒一脚扫了过来,目标却不是我,而是站在一旁吓呆了的秦欣。我连忙拉着秦欣向后退,秦欣被我拽的踉跄了两步,不知是不是被自己的高跟鞋绊倒,尖叫了一声,身体便向后歪倒了过去。等我扶着她站稳再想追出去的时候,两个抢匪都已经跑的不见了踪影。
昏暗的灯光照着空荡荡的碎石小径,树影摇动间一抹闪着微光的象牙白一闪而过。
我忽然想起了莫琳。她身上的晚装就是这个颜色,光滑细腻的象牙白,衣料的表面布满了闪光的金色微粒。
如果真是莫琳的话,又能说明什么问题呢?总不会是捷康这一伙疯子跟孟家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也有什么牵扯吧?这个设想虽然有点儿不着边际,但若是没有关系,又怎么解释莫琳在这里的突然现身和刚才的突然消失?
石头岛噩梦一般的经历难道……并没有结束?
秦欣的长裙下摆扯破了一道口子,□□在外的手臂触手冰凉。她靠在我胳膊上,全身都没了力气似的,任由我一路将她拖了回去。她不愿惊动什么人,我只能带她走后楼的楼梯回房间。不管怎么说,她的安全是排在第一位的事情,我必须先把她安顿好。
客人们都在大厅里热闹,后楼的楼梯间自然没有什么人。扶着她往楼上走的时候,我突然间一个激灵,回忆起了一个极其重要的细节:就在宴会刚刚开始的时候,我端着托盘走过楼梯转角时,曾看到过这位秦小姐和另外一位盛装的女客说说笑笑地一起走进宴会厅,那时候她的手里并没有拿着东西。
也就是说,那只手包并不是她从房间里带出来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