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顶上数百盏工业电灯同时亮起,白光从天花板倾泻而下——
所有人停住了脚步。
陈平的账册从手里滑落,砸在钢板地面上,他没弯腰去捡。
赵二虎“我操”两个字冲到嗓子眼,硬生生咽了回去,喉结上下滚了两趟。
方正化身后那四个太监,腿当场就软了,有一个差点跪下去。
金库的主巷道宽六丈,长超过三十丈。两侧是打通的支巷,一共六条,每条同样长三十丈。
右手边三条支巷,从地面到齐腰高,密密麻麻码着标准规格的金砖。
每块金砖二十五公斤,十块一列,五列一排,排与排之间留着半尺宽的过道。
金砖表面抛过光,灯光打上去,整条巷道成了一条金色的河。
一万两千吨。
陈平的账册上写得清清楚楚,但数字和实物之间隔着一道鸿沟。
一万两千吨黄金码在眼前是什么概念?
他做了十二年的生意,管了六百家店铺,吞了黄云发的家底,打理过整个大夏的国库——也没缓过这口气来。
金砖太多了,三条支巷装不下,最里面那条的尽头还垒到了天花板。
左手边三条支巷更壮观。
白银。
十万吨白银铸成标准银锭,每锭五十两,整整齐齐垒成墙。
第一条支巷全是官银,打着“大夏皇家银行”的戳子。
第二条支巷是从各路缴获熔铸的杂银。
第三条支巷……
第三条支巷里没有金银。
那里面堆着箱子。
红漆木箱、铁皮箱、柳条筐,大小不一,摞了七八层高。
箱盖没上锁,有几口箱子的盖子歪着,露出里面的东西——
珊瑚树。
猫眼石。
祖母绿。
鸽血红宝石。
成串的东珠,每颗都有龙眼大。
翡翠如意、白玉摆件、和田玉籽料原石……
这批东西来路驳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