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条。各地工匠凡愿入工部官办工厂者,按技术等级定薪。
学徒工月俸一两五钱,熟练工三两,技师五两,高级技师八两。
另有绩效奖金,干得多拿得多。工部每年组织技术评级考试,考过了涨薪升级。”
宋应星眼睛亮了。
月俸八两,那是七品县令的标准。一个铁匠,靠手艺能拿到跟县太爷一样的工钱?
“第三条。”陈阳笔没停。“鼓励民间开矿、办厂、经商。
凡大夏公民,持户籍向当地工商总局申报,经审核后均可开设作坊、工厂或商铺。
商税一律降为十五税一,不得层层加码。
各地方官府不得以任何名目向商户摊派杂费。违者按《大夏律》论处。”
孙传庭这回忍不住了。
“陛下,十五税一?”他搓了搓手指,做了个心算。
“大明的商税名义上是三十税一,实际上地方官府巧立名目,什么过关税、落地税、入城税,里三层外三层刮下来,商人到手的利润连三成都剩不下。
您现在定十五税一,但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杂费全砍了?”
“对。明码标价,一刀切。”陈阳把笔搁下。“老孙,你管过户部,你算算。大明的商税收了二百多年,国库从里头拿到过几个子儿?”
孙传庭苦笑。
大明的商税制度是个笑话。
朝廷怕收多了被骂与民争利,税率定得低;地方官府嫌朝廷给的那点俸禄不够花,就在中间疯狂加码。
最后的结果是——朝廷没拿到钱,商人被刮了一层皮,中间那帮贪官赚得盆满钵满。
“所以得从根子上改。”陈阳站起来,走到墙上那幅大地图前。
他拿红色马克笔在北京和太原两个位置画了圈。
“工部,成立工商总局,设在北京。各省设分局,各府设办事处。
所有工商注册、税收征缴、市场监管,全归工商总局垂直管理,地方官一根手指头不许伸进来。”
“孙元化,你兼任工商总局第一任总局长。”
孙元化张了张嘴,想说自己一个搞技术的怎么管得了这么大的摊子。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跟陈阳干了这么久,他已经学会了一条铁律——
皇上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得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