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州城外,黄罗伞盖遮蔽了半边天。
皇太极骑在马上,身子有些发福,脸色透着一股不健康的潮红。他刚到义州,就看见多尔衮带着人来接驾。
“老十四,”皇太极没下马,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雪地里的多尔衮,“朕听说,你把锦州的围给松了?”
多尔衮低着头,背上的冷汗把内衬都浸透了:“回皇上,奴才以为,围城日久,城内粮尽,不必逼迫太甚,以免狗急跳墙。且将士疲惫,奴才便准许部分旗丁轮番回家休整……”
“放屁!”
皇太极一马鞭抽在多尔衮的肩膀上,打得多尔衮身子一歪,却不敢动弹。
“你是猪油蒙了心吗?”皇太极气得胸口起伏,“锦州是辽东的咽喉!咽喉不掐死,你想怎么吞下中原?你放他们回家?你这是放虎归山!朕这一路走来,看见明军的运粮车大摇大摆进了锦州城,这就是你干的好事!”
周围的贝勒大臣们一个个噤若寒蝉,把头埋进雪里。
“传旨!”皇太极声音冰冷,“多尔衮骄纵怠慢,降为郡王,罚银万两,夺两个牛录。豪格也是个废物,跟着降爵!”
多尔衮咬着牙,磕头谢恩。
“济尔哈朗。”皇太极看向另一边。
“奴才在。”
“你带四万骑兵,去锦州城外六里处扎营。挖沟,筑墙,像钉子一样给我钉在那儿!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来!”
“嗻!”
……
二月的辽东,天寒地冻。
洪承畴既然被逼出了洞,那便是猛虎下山。他手里这十三万大军,是九边的精锐,并非全是草包。
第一仗,打的是乳峰山。
总兵杨国柱是个悍将,带着人马趁夜摸上去,把守山的清军打了个措手不及。明军的三眼铳和鸟铳在近距离威力不俗,清军丢下一地尸体,狼狈逃窜。
首战告捷,明军士气大振。
次日天刚亮,洪承畴便下令猛攻清军西营。
多尔衮正憋着一肚子火没处撒,见明军来攻,亲自带着正白旗的精锐设伏。
杨国柱冲得太猛,一头扎进了口袋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