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孙承宗淡淡地说道。
豪格被这老头的反应弄得心里发毛,扔下刀:“你……你不怕?”
“满门忠烈,何惧之有?”孙承宗挣扎着想要站起来,“老夫累了,送老夫上路吧。”
豪格愣了半晌,挥了挥手,让人解开了孙承宗的绳索。
“看在你是个忠臣的份上,留你全尸。”豪格扔下一条白绫。
孙承宗捡起白绫,步履蹒跚地走到院中。他整理了一下破碎的衣冠,面朝北方,那是北京城的方向。
噗通。
孙承宗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
“皇上,老臣……尽力了。”
他站起身,将白绫挂在树杈上,把脖子套了进去。
就在这时,岳托急匆匆地冲了进来。
“慢着!”岳托一把抱住孙承宗的腿,把他放了下来,“豪格!你疯了?!这可是孙承宗!杀了他,咱们怎么收买汉人的心?睿亲王要是怪罪下来……”
豪格冷哼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这就是睿亲王的意思。这种死硬的老骨头,留着也是祸害,不如杀了立威!”
岳托看着那块令牌,没话说了。
孙承宗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他看着这两个争执的清将,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
“要杀便杀,哪里那么多废话!”孙承宗指着自己的脖子,“老夫年老体衰,没力气自己挂上去。既然要杀,就给老夫个痛快!速予一刀!”
豪格被激怒了,也是为了掩饰心里的那一丝恐惧。
“成全他!”
豪格冲旁边的两个亲兵使了个眼色。
两个清兵走上前,捡起地上的白绫,一左一右套在孙承宗的脖子上,用力一勒。
孙承宗没有挣扎。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北方,直到眼里的光芒彻底熄灭。
这一天,高阳城破,孙家满门百余口,无一生还。
......
消息传到巨鹿,卢象升正在喝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