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武人的本能,也是一种极度愤怒下的条件反射。
“仓啷——”
一声清脆的金属摩擦声。
莽古尔泰的佩刀,竟然抽出了半尺!
寒光一闪。
高岗上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所有的侍卫都惊呆了。
这可是大汗面前!
拔刀?
这是要造反!
这是要弑君!
皇太极站在那里,纹丝不动。他甚至没有后退半步,只是死死盯着那截雪亮的刀刃,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令人胆寒的兴奋。
那是抓到了猎物把柄的兴奋。
“好啊。”皇太极轻声说道,“五哥,你想干什么?你想杀了朕?”
莽古尔泰被这一声问住了。他的手僵在刀柄上,脑子瞬间清醒了一半。
我干了什么?
我在干什么?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人影猛地扑了上来。
是莽古尔泰的亲弟弟,德格类。
“哥!你疯了!”
德格类连推带搡,狠狠一拳砸在莽古尔泰的胸口,把他推得倒退了好几步,硬生生把他推出了那个致命的圈子。
“快滚!快滚啊!”德格类嘶吼着,脸都吓白了。
莽古尔泰被这一拳打醒了,看着周围那一双双如同看死人的眼睛,背后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他哆嗦着手,把刀插回鞘里,一言不发,转身踉踉跄跄地往山下跑。
高岗上,死一般的寂静。
皇太极缓缓环视四周,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每一个侍卫的脸。
“都死了吗?”
他突然爆发出一声怒吼。
“刚才他在拔刀!你们在干什么?!看着朕死吗?!”
侍卫们噗通跪了一地,磕头如捣蒜。
一直站在旁边的代善,这时候终于开口了。这位大贝勒,向来是墙头草,但这时候他知道风往哪边吹。
“老五……悖逆狂妄,确实该死。”代善叹了口气,补了一刀。
皇太极冷哼一声,指着莽古尔泰逃窜的背影,声音阴冷得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
“他当然该死。一个连自己亲娘都敢杀的人,还有什么是不敢干的?”
这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打了个寒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