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路?”皇太极猛地转身,一把扯下墙上的宝刀,“噌”的一声拔刀出鞘,寒光映照着他那张狰狞的脸。
“朕是大金的大汗!是努尔哈赤的儿子!哪怕是死,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
他一刀劈碎了面前的案几,木屑纷飞。
“范先生,你说,该怎么办?”
范文程眼中精光大盛,他知道,那个雄才大略的汗王,回来了。
“打!”范文程吐出一个字,“必须在大凌河城竣工之前,把它打下来!只要拔掉这颗钉子,孙承宗的整条防线就会崩溃。咱们不仅能解了燃眉之急,还能重振八旗军威!”
“可是……”皇太极握刀的手紧了紧,声音低沉,“陈阳的火器......”
“大汗放心。”范文程阴恻恻地一笑,“陈阳如今远在山西,鞭长莫及。这次咱们面对的是孙承宗,是关宁军。他们手里,可没有那种连发的火铳和天上的妖鸟。”
“而且……”范文程压低声音,凑到皇太极耳边,“奴才听说,佟养性额驸那边,有了新突破。”
皇太极眼睛一亮:“你是说,那些红衣大炮?”
“正是!咱们虽然造不出陈阳那种精巧的小火器,但咱们能造大的!只要大炮够多,管他什么坚城,统统轰碎!”
皇太极深吸一口气,胸中的郁结之气一扫而空。
“传朕旨意!”
“明日寅时,八旗旗主以上贝勒,全部入宫议事!”
“朕要赌上大金国的国运,跟明蛮子再玩一把大的!”
窗外,风雪更紧了。
但皇太极眼中的火,却越烧越旺。那是复仇的火,是绝望中最后的一搏。
......
翌日,崇政殿。
气氛虽然依旧凝重,但比起昨日的死气沉沉,多了一股肃杀的铁血味道。
代善、莽古尔泰、多尔衮、多铎……几位旗主贝勒分列两旁。虽然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战败后的疲惫,甚至还有伤未愈,但听到“复仇”二字,这群狼崽子的眼睛还是亮了。
“都看清楚了吗?”
皇太极指着殿中央案几上摆放的一样东西。
那是一支断成两截的燧发枪。这是当初从喜峰口溃退时,死士拼死捡回来的“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