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偏偏……
苏昭辉很少叹气,可连她不确定对于程珂,她还能期待多少。
一月二号,深圳下起了小雨。雨淅淅沥沥,扫去了路面上的浮尘。
程珂开车去了公司, 大假放的太久,想要衔接上工作,她需要将过去一段时间留下来的项目一一过目。
打开电脑上的专属文件夹,程珂忽然发现了异样。片刻后,她打电话给自己的秘书,“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有没有发生什么?”
秘书余珊没想到这个点会接到程珂电话,呆滞了片刻她问:“不知道程总问的是哪方面?”
程珂再次快速地浏览了文件夹的资料, 沉声问:“普瑞、贸泽、大华……本该这个月做IPO的案子, 为什么资料都不见了。”
程珂甚少用如此严肃的语气,余珊不自觉一抖。吸了两口气, 才壮了胆子回答:“抱歉程总,苏总吩咐的事,我没办法不做。”
不自觉握紧了手机, 程珂忽然觉得后背有些发凉。一股巨大的背叛感从心底缓缓升起,只是她无力发作。
余珊跟了她五六年,可她却依旧能够如此大胆地绕过她,转移了所有项目资料。
作为她的直属上司,程珂对此却毫不知情。
实在讽刺。
心忽然抖了一下,程珂猛然意识到——苏昭辉勒令她离开公司去修养,或许只是架空她的手段而已。
电脑屏幕跳成了屏保,海茂投资几个字在锁屏界面上忽隐忽现。
窗外的雨还在下,有持续变大的趋势。
程珂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冷。
三天,只剩三天,局势就要变了。
是天光破晓还是更湍急的漩涡,程珂不知道,前路是什么在等她。
只是她清楚,无论如何,她都难以摆脱。
难以自由。
到医院门口的时候还不到十一点。
程珂本打算下午来的,只是工作比想象结束的早太多。天阴沉沉的,灰蓝色与白色糅合,周遭的行人皆神色匆忙。
程珂捋了捋头发,撑伞朝医院走去。
赵元生已经可以坐起身,程珂进来的时候,季晓钰正扶着他在走廊上散步。
赵元生高兴地朝程珂一笑,“姐你来了。”
“今天刀口怎么样,疼不疼?”
赵元生摇头,“不疼,就是……”
少年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尖,见程珂抱着臂示意他说下去,才缓缓说:“姐我想洗澡。”
话音刚落,季晓钰第一个反对,“刀口不能沾水,不能洗。”
程珂自然也不同意。
赵元生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嫌弃地说:“我的头都馊了,就洗个头不冲澡,擦一擦背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