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手指触到肌肤,女生恍然从没有找到创可贴的悲伤中回神,她愣愣地看向宁憬,少年正垂头凝视着他,熟悉而英俊的面颊被冻得微微泛红,一抹浅笑从他嘴角蔓延开,眸中却是蕴藏着些许柔软。
仿佛夜间屹立在山头的明月,冷清也温柔。
陈乃昔抽噎着问:“你……你没有骗、骗我?真的不疼吗?”
宁憬轻笑一声,像在哄她:“你别哭,不哭就不疼了。”
陈乃昔立马用袖子擦掉脸上的泪水:“我没哭了。”
少女圆润的鼻头泛红,不知道是因为太冷还是哭得伤心,小脸上泪痕未干,把她本就乖巧温顺的面容衬得越发惹人怜爱。
宁憬从地上站起身,对陈乃昔伸出左手:“起来吧。”
她轻轻拉住宁憬的手,借力站了起来。
女孩子的手娇小玲珑,温暖柔软,握在手心里像抓住了一颗小太阳,暖了手的同时也暖了心。
陈乃昔吸吸鼻子,仰头看向宁憬,突然扑进他的怀中,紧紧抱住少年因惊讶而陷入短暂僵硬的身子,沙哑着声音说:“我知道你在骗我。”
“但是你说的话,我会相信的。”
低头看着靠在他胸前的那颗小脑袋,陌生的肢体接触仅是让他怔了怔,并未产生任何抗拒感。摸了摸陈乃昔的头,宁憬说:“陈乃昔,谢谢你。”
松开宁憬,陈乃昔退后一步,有些紧张:“宁憬,你不开心的话向别人发泄都行,千万不要伤害自己,不要让自己受伤。”
不过宁憬并不想谈论这个话题。于他而言,那是围住心灵的一堵高墙,别人无法从外面窥探,也不允许自己从里面走出。
蹲下.身替陈乃昔把散落了一地的东西捡进包里,他拉着背包的肩带示意少女背上,说:“回去吧。”
陈乃昔点了点头,用手机光扫扫周围,落在身边那块墓碑上的白光映照出那上面的照片,以及模模糊糊看到的‘爱妻’两字。
照片上的女人在容貌上和宁憬有几分相似,想到在车上时宁忱说过的话,陈乃昔问:“这是你妈妈吗?”
宁憬没有掩饰:“嗯。”
闻言,她对着宁憬妈妈的墓鞠了三个躬:“阿姨好,我叫陈乃昔,是……宁憬的同学。”
“他现在心情好像不太好,不过您放心,我会努力让他高兴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