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榀原本已经憋住笑了,一看她硬凑过来的脸,又笑个不停。
池妙仁不想理他了,说:“你再不说话我可走了啊。”
易榀这才又控制了一下,把左手从口袋抽出来。五指张开,伸到她面前晃了晃:“你看这个,能不能联想到什么?”
池妙仁盯着他被笔油弄脏的手指瞧了会儿,一时半会儿还真没想起来有哪儿不对劲。
易榀又开始笑了。
手往前伸,捏住了她的脸,提醒:“现在呢?想起来没?”
池妙仁非常嫌弃地往后躲:“诶!你手这么脏,干嘛碰……”
话说一半,顿住了。
她想起来了,在送那些卡之前,自己的脸有被他那只脏手蹭过。
后知后觉地用手背蹭了蹭脸,手背立马变得黑乎乎的,沾上了油墨。
所以,刚刚那些同事都用同一种像是便秘的表情看着她,原来是因为……
“啊——”她要疯了!
池妙仁挥舞着胳膊想打人,被易榀一只手牢牢抵住了脑袋,近不了身。
身高差太悬殊,任她怎么踢怎么甩胳膊,就是打不到他。
易榀看着她抓狂的样子笑个不停。
池妙仁累得气喘吁吁,一下都没能打到他。
既然打不到,她也只能放狠话了。
“你完了,我们之间的塑料夫妻情就此破裂了,以后别想让我给你讲故事!”池妙仁恶狠狠地说。
不给讲故事?
易榀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抵住她脑门的手收了回来。
破不破裂不重要,重要的是睡前故事。
得做点什么补救一下。
抿唇默了片刻,弯腰平视她,问:“生气了?”
池妙仁扭过脸“哼”了一声,以示不满。
易榀歪过脸看她,又问:“真生气了?”
池妙仁索性转了个面,给他留了个冷漠的后脑勺,不理他。
易榀伸了根手指戳了戳她的肩:“你在我脸上画猪鼻子的时候我都没生气,你怎么那么容易生气啊。”
池妙仁又“哼”了一声,这次还搭配了个跺脚动作,以表明自己生气的程度非常严重。
易榀抿了一下唇,他差点又笑出来。
手在口袋里掏了掏,抽出一张购物卡,递过去。
池妙仁非常冷酷地抬指推开:“这不是一张购物卡就能解决的事。”
不是一张?那应该就是两张?
易榀追加了一张,伸到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