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正画得行云流水,背后传来声音,

“花瓶怎么回事?”

“啊?”

“和图上不一样啊,临摹也要像话才行。”沈霁端着咖啡评论。

“模仿构图而已,哪里要一模一样了。”黎安继续,“又不是第一次看我画画。”

他窝进沙发里看报纸,“总觉得你心不在焉。”

“你最近怎么了?”黎安放下画笔,“总觉得以前那个毒舌鬼又回来了。”

是的,沈霁也不全是温柔对她,在男孩子叛逆的年纪,他是靠着对外人稳重对内人耍刀子过来的,在炎热的夏天也如同炮筒一般,不过发射的是雪球而已。冰冷的,猝不及防且无时无刻的对准他亲近的人。

黎安就是其中的重中之重。

好在黎安那时候没那么多心眼,他毒舌也不过是她粘人、能吃、马虎之类的,尚不足以挂在心上,只是偶尔还是会被击中,慢慢的委屈和难过爬上来。

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消失了呢?记不得具体时间,只记得在黎安生过一场大病之后,沈霁如同改头换面了,只有偶尔为之,但黎安已经懂得反击。直到现在,漫长的岁月里,将那一段几乎冲洗掉了。

而现在,仿佛又要有卷土重来之势。

“是公司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啊。”他继续喝着咖啡。

“那为什么针对我?”

“我有吗?”某人一脸无辜。

“有,从你回来之后。”黎安倏地坐在他面前,如数家珍道,“我的恋爱经验,穿着审美,朋友交际,还有刚刚的作画,你哪一条没有点评过?”

“那是因为······”沈霁竟然一时答不上来。

“切,”黎安鄙视,她其实已经知道原因了,“你就嫌弃吧,反正也嫌不了几年了。”

4

晚上洗了头,额头的伤没注意,进了水。拆开纱布的时候疼得她直叫唤,用纸巾捂着找纱布,翻箱倒柜结果撞上了膝盖,条件反射的抱着膝盖骨单腿跳,歪倒在床,两边痛处,黎安反思着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笨。

敲门声响一下,沈霁进来还书,黎安指了指书柜,“放在那里就行。”

见她这副惨状,沈霁转身走了,回来时手里多了医药箱,把躺尸的她硬拉起来,“你这个样子,还想着脱家自立?”

“药箱留下,你走人。”黎安下逐客令。

“好了,我不说。”固定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