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黎安忽然打断他,“没什么不放心的,沈霁,我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该怎么照顾自己。你那么忙,我给你少添点麻烦,就等于在帮你了。”

半是玩笑半是认真,连沈霁也一下子怔住。

她什么时候会说这样懂事的话,什么时候变得为他人着想?成长是不可估量的,当年他是这样,黎安也诚然。

可他不喜欢,这些话比她从家出走更让他生气。

他生气这话中带着疏离,而疏离的源头,是他自己。

她为什么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用她做,什么也不用她帮忙,她不用自立,不用懂事,这样一辈子快乐的刁蛮撒泼,他都甘之如饴。

然而,这源头埋在了他心里,没有出处可走,连他自己,也未可知。

一边的黎安,心里默默的祷告,沈霁啊,千万不要再说了,虽然沈霁超强的谈判功力在她这儿没什么发挥,可她管不住自己的心。这颗心才被自己关了几个星期,远不够久,远不够淡忘。

“我送你回学校。”

听到这一句,黎安才放了心,她知道沈霁不会再言语。

他向前走得疾些,黎安小步子被抛在了后面,然后几乎用挪的速度,看着沈霁的背影渐行渐远。就是这样,把自己慢慢的抽离开来。

我们的距离越来越远,就会更加注重自己的生活而无暇关注对方。

只是,准备放手和抓不到一丝可能性的结果,哪一个比较痛?

沈黎安不知道。

2

天气渐渐转凉,咖啡店的生意只热不减。黎安是早班,还有一小时便下班了。一位衣着得体的女士点了一杯美式咖啡,待黎安做好端着托盘出来的时候,那桌上的人却不见了,白色的包还放在一侧。

黎安问一旁的同事,“看到三号桌的客人了吗?”

“没看见,可能去洗手间了吧。”

“去洗手间,怎么会不带包呢?”黎安疑惑着将咖啡放下,扭头一看,那玻璃窗外,刚刚那位女士正气势汹汹的将一个女孩子从外面拉进来,看起来年岁比她小很多。

到了桌旁,她强硬的按着较小的那位坐下,黎安急忙道,“客人,您的咖啡好了。请问还需要点什么吗?”

“不用。”她坐下来,刻薄道,“有些人一向都喜欢抢别人的东西,我怎么还敢点呢。”

对面的那位,年纪较小,娃娃脸,齐碎的刘海,没什么鲜丽的颜色,倒是皮肤白净,低着头,耸着肩膀,更给人一种我见犹怜的柔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