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将出口便意识到了不对,今时不同往日。但说出去的话便再也收不回,唐纭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江月白,见她没什么特别的反应,这才放下心来,暗暗骂自己嘴笨。
江月白面色平静。世事总是无常,当日他们几人在校场营帐内谈笑的时候又怎会想到短短三年,就已经物是人非呢?
的确,这事交给唐疏夜解决,不过是几句话的事,哪里用得着她们在这纠结,只是迈出这第一步就已经足够难了。
可是如今的唐疏夜,哪里会听得进她说的话,她甚至连他的面都很少见到。
三年里,仍旧是分房睡,更别说现在有了瑾瑜侧妃,他回了府不是在自己房内办公便是去那里了,江月白刻意的日夜颠倒也成功地让两人彻底变成了两个陌生人。
她从没有想过,当年的夫妻两个变作了如今彻头彻尾的陌路人。他不与她说话,见了面也是视若无睹,除了漠视什么也没有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会变成今天这样,真的不知道。
那年的孟州之行,她不知道他到底经历了什么。他也不打算解释,她又一贯是个逃避的性子,一个不说,一个不问,一切都让当时盛大的婚礼变得如此可笑。
唐稚对男女之事懵懵懂懂,他不若姐姐唐纭那样细腻敏感,随口接道:“四哥这几日好像是挺忙的,刑部又给扔了好几个难搞的案子。”
程瑶双瞪了他一眼,唐稚以为她是觉得他情报有误,梗着脖子继续解释道:“李琦哥说的,消息保真!”
程瑶双捏了一把他的脸,唐稚长大了以后便不是那么好捏了,因为他已经有能力反抗程瑶双这个捏脸恶魔了。程瑶双冲外面努努嘴,哼了一声说:“忙,忙还有时间跟别人泛舟游湖卿卿我我?”
唐稚这才后知后觉地看了一眼江月白。江月白扬唇一笑,“这几日天气都挺好,是个春游的好季节。”
“春游你个头,”程瑶双再也忍不住了,“你就这么看着人家两个过得风生水起,然后找个机会一脚把你踹了?”
江月白撑着下巴,“我怎么记着你是个单身主义狂热推崇者,怎么这会儿我要跟你一起混了,你又不乐意了?”
程瑶双一脸严肃,“宽以律己,严于律人,这个叫双重标准。”
唐纭还在认真地给程瑶双想法子,想来想去也没什么能快速解决问题的办法,说:“要不你先去看看那个被打破头的公子,至少面上的诚意过得去。”
江月白坚定地摇头,“不行,本来就是他调戏良家女子在前,我们占着理,我看他不被打一顿还以为我们好欺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