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又朝月明朗勾了勾眼问:“刚刚你看下面什么呢看得那么入神?”
闻言,月明朗抬手往下指去,只是弹琴的白衣女子已经消失在那片幽深的竹林当中了,只听得一缕琴声余音袅袅……
不知为何?看到那弹琴的女子不见,他的心中竟然闪过一丝落寞难言的感觉,只听他低语道:“没什么,一个独坐幽篁里弹琴的人罢了。”
青杳倒是好奇得很,他摸摸鼻子,眯着眼睛往下瞅了又瞅,“男的女的啊?”
月明朗的视线还落在那片幽深的竹林中,想也没想就顺着他的话道:“一个女子。”
“喔噢~”青杳一脸笑眯眯跟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不自觉又顺着“月牙船”的弯坡往另一头的月明朗那滑去,用手指戳了戳那白衣少年,“怎么,看得你凡心蠢蠢欲动了?”他笑着打趣道。
月明朗轻叱了他一句,“你胡说什么呢,动了凡心可是要遭受天雷劫的,若是未能渡劫成功那可是要灰飞烟灭的!”
青杳扣扣下巴,嘿嘿了声,“那也说不准,说不定你小子运气好呢。”
月明朗没有再同他继续下去这个话题,顺手一推又把青杳给推了过去,青杳猝不及防,忙抱住月亮船尖尖的一角让自己不至于滑落掉下去。
坐稳了身子,背靠月亮船,他腾出一手来捂着嘴打了个哈欠,“嗨,怕你孤单寂寞冷,今夜我就在这陪你睡了。”
月明朗摇摇头一笑,也双手抱胸靠去身后闭目养神了起来。
而月下,幽林深处的竹里馆中最后一点烛火也被吹灭。
夜静悄悄地从指缝间流淌而过。
……
卯时一刻,太阳公公准时来交接当值,东方天际露出一抹鱼肚白。
挂在星空中一夜的月亮也被月神望舒用月亮神车接回月亮神宫里沐浴泡澡去了。
青杳早早地就去月老宫里报到,那个老头儿要是看不见他准时准点的到,定又要指着他的鼻子骂一顿。
而月明朗先是跟着月神望舒坐上她的车回到月神宫再接着休息睡了一会过后,便就起来了,月神给月亮洗澡沐浴的时候不喜欢有第三个人在,所以他识趣地就出了月神宫。
该往哪去呢?天界那么大,不过千百年来他也算是走了个遍。
漫无目的地在仙气缭绕,花香氤氲的天道上行走,走着走着他忽然又想到了昨晚在月下幽林中弹琴的那个白衣女子。
这好像已经不是第一次会忽然想到她了,他也不知为何?夜晚听着她的琴声,白天里又总是会想起她,仿佛那余音仍缭绕在他的耳畔。
就在此刻,他脑海中冒出了一个想法,他想下凡去看看她。
一探究竟过后,也许就会慢慢将她遗忘,将那段透着悲伤的琴音遗忘,不然的话就总是好奇,勾得他心痒痒的,心有旁骛,再多的修炼也是无济于事,不能更上一层楼。
他如今只还是个小小的仙使并不能像天神上仙他们那般可以与天同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