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甜虽然没惊吓过度,但是还在心悸,巴不得早点回去,她看了季星语一眼,见对方没反对,点了点头。
季星语没回答林鸢的话,她看着顾时言,等他反应。
这个人情绪不太对劲,从刚进来就一直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地,明明第一眼就看到她了,但是他没有靠过来。
明明最近这阵子,他一见到她就会自动粘过来,像个牛皮糖一样,甩也甩不掉的那种。
顾时言舌尖抵了抵后牙,终于抬眸朝她看了过来,一双桃花眼漆黑幽深,目光很沉,像深夜里冰冷无光的海面。
林鸢看向顾时言:“你是小言吧,你帮阿姨把小语送回学校,好不好?”
沉默了十几秒,顾时言才点了下头。
季星语跟在他身后上了车,她犹豫了下,还是坐了副驾驶。
路上,顾时言将车子开得飞快,眼看着他在超速的边缘来回试探,季星语盯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忍不住出了声:“顾时言,你是不是想拉着我一起去死?”
顾时言偏头看了眼窗外,顿了顿,在路边将车停了下来。
他垂着眼睫,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会儿,忽地勾了勾唇,冷声道:“你刚刚胆子不是挺大的,都见义勇为了,怎么现在知道怕死了。”
季星语眨了眨眼睛,平静地与他对视。
顾时言竭力压抑着自己的火气,收效却甚微,他轻声问:“你知道那个醉鬼身上有刀吗?”
季星语觉得顾时言可能被警官的话给误导了,刚刚警官在电话里绘声绘色地讲述她的英勇事迹的时候她就该阻止她来着,搞得现在这个人真的以为当时情况很危险。
她唇动了动,刚想开口解释。
顾时言抿了一下唇角,眸色漆黑深沉,语气重了一点:“说话。你知不知道?”
季星语愣了几秒之后,脸上的神情变得茫然失措。
顾时言真的生气了,还发火了。
这好像是她认识他的十二年来,他第一次对她发火。
一瞬间,她觉得脑海里有千百条弹幕疯狂刷着屏——狗儿子……不,不对,应该是未来男朋友生气了该怎么哄?
季星语手指摸到安全带的扣,轻轻按了下去,“咔哒”一声,安全带弹了出去。
顾时言以为她没话可说就要下车,气得笑了一声。
少女身上浅淡的花果香味突然袭上他的鼻尖,她瓷白清丽的脸庞不知何时贴了过来。
愣神间,顾时言感受到嘴唇上有个柔软水润的东西压下来,像棉花糖,又像果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