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落一眼就看出了陶醉眼里的担忧,主动说道,“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吧。”
陶醉听到这句话,不可置信地看了梁落一眼。虽然他们此行的目的陶醉还不能确定,但她觉得也不会是什么好事,可是罕见地,陶醉发现梁落的眼睛里,好像没有仇恨,相反,还有一丝柔情。她觉得一定是自己工作工作除了错觉,再加上今天午休时间她也没休息,一直在找房子。
“去对面的咖啡馆吧。”陶醉说完,指了指对面的方向,带着梁落和白杨往前面走去,她的动作很机械,就是只是靠本能在行走,知道终点在哪里但不知道终点有什么在等待她。拉门让梁落和白杨进门的时候,陶醉一转身这才看到梁落微凸起的腹部。
陶醉点了杯热可可,其实她一直不喜欢甜的东西,但是她今天就是想点一杯热的,能暖暖手。虽然傍晚将至,外面的气温仍然高达三十度,咖啡馆内也开着恒温的空调,但陶醉就是觉得冷。她抱着咖啡杯,不断地摩挲着杯身,不知道该如何开始这一段谈话。
她一直低着头,一点都不像那个在采访时勇往直前的她。直到一个日记本从对面滑过,慢慢进入她的视野,她才抬起了头看着对面。
梁落和白杨坐在对面,也不知该从何说起自己的歉意。两人对视了一下,然后白杨从公文包里取出了一个日记本,慢慢递到陶醉面前。
“看看吧。”白杨说。
陶醉看着日记本,是一个宇宙的封面,浩渺无垠,星河璀璨。
她轻轻地打开,扉页上用隽永清瘦的字体写着:宇宙是我的梦想,而你是我的星光。
她一眼就认出,这是白栖辰的字迹。她不可思议地抬头看着对面,梁落看着她,温柔地对她说,“看看吧,不着急,我们等你。”
[今天放学的时候悄悄去看了心理医生,医生告诉我心理压力太大,有抑郁症的前兆,给我开了一副药,还给我介绍了一种记日记的方法。这个病能够带来什么,我比谁都清楚。回到家,本想告诉妈妈这件事,可是她扑面而来的质问和不理解,都让我觉得没有告诉的必要。我跑出家门,在一条河边,望着汨汨的水流,突然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自由。既然错过了清华,既然去不了宇宙,还不如就此一别。直到一个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我回头一看才发现是她。她竟然知道astronaut的本源含义,她竟然去天文馆听过我的讲解,她告诉我在宇宙里划桨,本就不可能一帆风顺,要历经波浪,要捱过孤独,要承受不理解,但是,没关系,人迹越罕至的地方,越能看得见星光。我决定,再努力去追寻一次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