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贵妃摇头,眼里都是冷意,“早死了那个心。”
“那便随熙儿回府去?那里是咱们的家,比这冰冷的宫殿好百倍。”
姜贵妃用帕子掩唇笑,宛如当年艳冠后宫。
“傻孩子,我在宫里住一辈子了,习惯了。何况你府里全是你的侍君,我住进去,算是怎么回事?”
赵熙脸上难得红了红,她府里有多少侍君,她都懒得数清。
“我把他们都遣出去,反正也不用。”
“嗯,遣走些人也好,省得府里乱。其中若有沾了你的身子的男子,均不可放到外面,着在保国寺出家。”保国寺,是皇家寺院,有御林军还有寺中护卫看管,历来是皇家流放之处所。
“在寺里,也要严加看管。嘴里的舌头,还有下面的那条根……”姜贵妃探身嘱咐,“割干净为好。”
赵熙笑了笑,未应。
姜贵妃脸上现出些不自在,她方才的主意,确实太冷厉,若是赵熙真这么干了,定会在坊间流传她刻薄之名声,“娘就是怕你后院出乱子。”
“无妨,铭则办事很妥帖,府里的事,您不用担心。”赵熙微笑着道。
提到顾铭则,姜贵妃皱眉道,“你的正君性子好,办事也得力。不过……”
赵熙眉头皱了皱。每次进宫,母亲都会提那事儿。
“您放心吧,已经很少幸他了,不会意外怀妊……”
“傻孩子,女人怀孕,就那么一下子就成。”姜贵妃说得露骨,赵熙抿唇。
“他身子太弱,留的种也不会好养活的。你是皇女,留嗣是大事,你可千万不能在这上面马虎。”姜贵妃想到这宫里的女人,多少人盼着能怀个好胎,可有人盼了一辈子,也不得。更惨的是,好容易得了圣眷怀上了,却因为种种原因留不下。她长长叹息,女人于生子一事上,总是最辛苦的,她虽看重赵熙,却也感叹她为何不是个儿子,也省却了她这么多的操心。
“嗯。孩子一定要健康的。”赵熙安抚姜贵妃。
姜贵妃缓了缓,继续谋划,“娘瞧着你在侍君中待林泽很是不错。”
“啊,不过是多宠了些,不会耽误正事。”越熙轻描淡写。
“娘还是那句话,对林氏父子,可以笼络,但不可让林泽留嗣。”姜贵妃神色郑重,“他父林傲天,是北江三郡的郡守,手里可握着兵权呢。”如果有朝一日,赵熙面南背北,林泽之子便可能是太子了,一个掌了兵权的太子外家,对皇帝可是莫大的威胁。前朝也有过女皇被皇夫架空甚至软禁的前车之鉴,皆是因让皇夫一党掌兵权,招惹的祸。
赵熙默然无声。
姜贵妃瞧她那样子,颇心疼。拉过她手,道,“女人从怀孕到生子,步步是坎,何况是我儿如今的地位?我儿宠谁幸谁,娘都不干涉,只要你自己心里把得稳。我儿是干大事的人,须要做得到繁花过眼心中却不留下半朵,方才不会受情之所累,一心一意达成我们多年的心愿呀。”
“只要你得偿了心愿,整个华国以天下供养一人,什么好的你得不到呢?”
赵熙看着母亲殷切的目光,长长吸了口了气,“母亲,这些我都明白,您放心,不会犯糊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