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筝和钟艺聊着聊着,见内厅的人都往外边走,听见一阵杯子破碎还有叫骂的喧嚣声,对视一眼,按耐不住好奇,也随着人流跟了过去。
钟艺一眼就认出了江绍言,只是站在原地,迟迟没有动作。
江绍言受过专门训练,自然不是江焱这种纨绔子弟三脚猫功夫赶得上的,落在江绍言手里,江焱只有哭的份,拼命挣扎之间也歪打正着给了江绍言两拳。
周围劝架的人都不敢离两兄弟太近,怕误伤了自己。说是劝架,也只是口头说几句,更有甚者看热闹不嫌事大,冠冕堂皇地劝架,实则煽风点火。
钟艺见差不多了,拨开人群,拉住江绍言即将落下的拳头。
江绍言打红了眼,刚想甩开,就听一道熟悉的声音淡淡地说:“够了。”
动作一顿,停了手。
“这些已经够了。”钟艺隐约猜到江绍言是因为什么而发火,当然也极有可能是她自己在自作多情。
江绍言沉默地收了手,站起来,在钟艺面前全然不复之前狠厉的模样,反倒像做错事的孩子,不知所措,低着头不敢看钟艺。
钟艺拉过江绍言,静静地凝视他,江绍言也沉默地对上钟艺的视线,一时两人间沉默无言,但是眼神的交汇刹那,却又看得出对方目光里承载了太多复杂的情绪。
钟艺看到江绍言眼底泛红,轻微的红血丝浮现出来,在黝黑的瞳仁衬托下尤为明显。下意识伸出手,微凉的指尖轻轻抚过江绍言眼角的淤青,顺着脸颊划下,指尖落到染上血迹的唇角。直到指尖传来柔软的触感,钟艺才回过神来,似乎为了遮掩方才的失态,轻笑到:“你今天要cosplay国宝吗?”
江绍言微怔,笑了笑,却扯到受伤的唇角,痛得“嘶”了一声,回道:“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经理看两人氛围正好,虽然不想碍眼,但他还是硬着头皮打断了两人,狠心当了一颗一百八十瓦的大灯泡。
“那个……江大少,您伤得严重吗?需不需要我们送您去医院?”经理过来毕恭毕敬地问道,刚想抬头,余光瞥见江绍言冷冰冰的视线,又默默地把头低回去了。
“没事,皮外伤,不用去医院。”江绍言摸了摸钟艺刚刚抚过的唇角,上面的血已经凝固了。
“我们楼上有备用药箱,要不您上去擦点药?”经理小心翼翼地建议道。江二伤得太重,鼻梁都快被大少打歪了,方才已经被人送去医院。
没等江绍言表态,另一人在他之前开口:“走吧,去楼上我帮你擦点药。”
江绍言惊讶地看过去,钟艺已经先一步上楼,只看到她袅娜的背影,抬脚跟了上去。
……
“怎么了?”贺远洲找到顾筝的时候,见她摸着下巴,一副思索的神情。
“没事,只是吃了一嘴狗粮,有点撑。”顾筝摇摇头,舒展开眉眼,轻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