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贺远洲嘴角噙了抹讽刺的笑,眼神冰冷。想着顾筝无非又在耍什么花样,五年的时光,已经消耗了他对她最后一点耐心。

碍于Justin在场,两个大人都没有出声,突然安静下来的大厅,连空气都带着凝滞的沉重。

“小少爷该练琴了,婶婶带你去琴房吧。”张嫂察言观色,见少爷和少夫人似乎有话要说,寻了个借口把Justin带走。毕竟小两口这么多天没见,小别胜新婚,还是多留些空间给他们才好。

Justin点点头,乖巧地跟着张嫂上楼了。其他帮佣也各做各的事去了,尽量不打扰少爷和少夫人。

一时客厅只剩下两人面面相觑。顾筝和贺远洲难得地做出了同样的表情,冷漠疏离,像是两军对峙,严阵以待。

坐了会儿,见贺远洲不像有话要说的样子,顾筝自觉无趣,不想再和他大眼瞪小眼,收起平板便起身上楼了。

被无视个彻底的贺先生盯着顾筝的背影,浓眉紧拧,心下冷笑:呵,改变战术,欲擒故纵了吗?

顾筝直接进了卧室,打算看会儿时尚杂志找找灵感,这些天她一直想画个礼服的样稿,可是画了很多版都不太合心意,想看看别人的设计图开拓思路,约摸着看完就该睡觉了。

完全把她名义上的丈夫抛在脑后,反正她是不会委屈自己继续这段名存实亡的婚姻的,和贺远洲早晚得离婚。二十八岁的顾筝陷得太深,可十八岁的顾筝与贺远洲只是陌生人,随时可以从这段荒唐的婚姻里抽身。

贺远洲打开卧室门,看见里面的情形有一瞬间以为自己走错了房间。只是几日没有回来,卧室里就变得一团糟。落地窗前摆放了两架画板,地板上堆满了画稿和废纸,装着颜料的瓶瓶罐罐随意散开,零星的颜料晕染在了铺在地板上的泡沫垫上。

贺远洲压着火气问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悠哉悠哉看杂志的女人:“顾筝,你最好解释下这是怎么回事?你把卧室当画室了吗?”

顾筝看得津津有味正在兴头,许是太过投入,连贺远洲什么时候进来都不知道,被他突然出声打断吓了一跳。

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顾筝脸色也不太好,阴沉着脸冷冷说:“不知道进门之前先敲门吗?”

“敲门?”贺远洲似乎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斜睨了顾筝一眼,冷声说:“我进自己的卧室敲什么门?”

顾筝听了这话,正奇怪贺远洲不是和她分居吗?怎么这下又住一起了?没等她想明白,又听贺远洲命令她把画板画质收拾起来。

“拜托,这也是我的房间好吗?我至少有一半使用权,用来放我的画板怎么了?”顾筝的伶牙俐齿从来没输过别人。

贺远洲看顾筝不配合的态度,眼神越发冰冷,抿唇一言不发地甩上门出去了。

顾筝对重新关紧的门做了个鬼脸,像这样脾气又臭又硬的家伙,她当初怎么会看上他了呢?

把贺远洲气跑,顾筝接着看起时尚杂志来,她希望贺远洲今天晚上都不要回来,她可不想和他同床共枕,想想就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