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望梅示意甘樱月走到面前,拉起她的手,在她的衣袖,肩膀处,细细嗅了会儿:“天秀镇的祠堂,用的居然是丸蜃香。也难怪你会说,香火影响到你的行动能力,丸蜃香配制极其复杂,甘家也有,一般遇到特殊情况时才会用。”
而祠堂的情况,人人清楚。那是一天天一月月不间断的。天秀镇祠堂的香,由谁来买,谁来点燃,谁来供奉!一天十二时辰不停顿,不谈耗费的灵石,哪里又来那么多丸蜃香?
“你们再去天秀镇说的祠堂,等到换香人。”甘望梅语速急促,等三人转身快要走出门口,她又喊住甘樱月,“见到人,好生相待,千万不能动手。”
甘樱月连着滚轴做任务,有些心火,脱口而出问道:“怎么不能动手?要把人带回来,迫不得已要动手的。”
“我担心,你们根本不是此人的对手。好生相待,愿意来最好,不愿意来,问出尉迟酒的下落就行了。”甘望梅必须坐镇在甘家家宅,否则这几条线索,恨不得自己亲自上场。可惜,寸步不能离开。
夕霜在天秀镇待了十多年,祠堂偶尔也路过,她不喜欢这种地方,所以不曾正儿八经的进去过,也没有留意过里面燃着的香。
“丸蜃香还有个功效,用在祠堂倒是合理。富贵人家中办丧事时,习惯点丸蜃香,据说能够安抚亡灵,以免诈尸。”甘望梅若有似无的叹了口气道,眼下糟就糟在诈尸,找不到尉迟酒的女儿,就找不到根源在哪里?
夕霜还是忍不住开口道:“我们还空着,能做些什么?”
“已经做很多了,你们的消息很及时,让大家把损失降低到最小。”甘望梅向着夕霜伸出手来,夕霜无动于衷,站着不肯承接那份所谓的亲情。两人僵持了会儿,她才讪讪放下手来,“所以你不是为了我,更不是为了甘家,对不对?”
“我不想再看到死人。无辜的人死去,天理何在。”夕霜自己知道刚才差点把手伸出去,勉强才克制住。不能因为一件事,打消她十几年的怨念,她恐怕是做不到。但是,她更做不到对眼前事,袖手旁观。”
“也行,你竟然开了口,安排些事给你做。你去院门口看着,不管谁来,都不许开门。”甘望梅的手,按住身边的桌面,刚才空无一物的位置,一面傀儡镜渐渐现身。
“甘家有好几块这样的镜子。傀儡镜,哪怕修行之人,已经过世,这块镜子还能留着,不过只有当日本命镜一半的灵力。这块是成色最好的,而另一块,被你脑袋上的玩意也给吃了。”其实,什么都瞒不甘望梅的眼睛,“偌大一块傀儡镜下肚,没这么快消化,它胃口不错,快现形了。我不是舍不得傀儡镜,可你也别放养得太贪吃,以后难以驯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