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小姑娘说着这事儿,嘴角扁起,眼睛逐渐发红,蓄起晶莹的光。看她低着头,捏着手里的酒罐,发出嘎吱嘎吱的轻响。看她气愤,隐忍,委屈又独自强撑。

或许是脆弱些了吧。

可他又怎么忍心在这个时候怪她脆弱。

如她所说,她其实没有做错什么,只不过是遇上了那么一个领导。

她做得很好了,顾忌着影响,没有大吵大闹解决问题。

她也很理智,知道世上不是很多事,是有理就能掰扯明白的。

一个由利益结成的群体,永远不要单纯地以为靠理之一字能解决任何纷争。

与利益有关的,大多数人和事,都是被放在天平秤上,用价值衡量过的。

有些时候,纵然你是对的,但价值没有另一个人高,他人衡量取舍之下,你只能是错的。

叶琰没有过多的安慰她,只对她说了一句话。

“要对付这样的人,很简单。”

冉哲抬起眼睛看着他。眼里虽然有委屈与气愤,但到底是没有哭。

叶琰与她对视,眼里是无声而坚定的鼓励。

“超越他,你就是女王。”

需要靠价值来衡量对错的事,就不能去纠结其公平性。本身就不存在的公平,如何能奢望上位者给予?

想解决这件事,最有效的办法,就是提升自己的价值,然后超越他。

超越他,你就是女王。

冉哲看着他,耳际回绕着他的这句话。

简洁透亮的声音,带着某种振聋发聩的力量,响彻耳际。

突然感觉,生命里好像射入了一束光,穿透了黑云与迷雾,照亮了她脚前的路。

这一刻,她下了一个决心。

她要超越李冬玮。

为了什么都好,她势必是要超越他的。

可凭现在的自己,要如何做才能超越他?

叶琰看着她一点点陷入沉思,没有说话,一口一口喝着酒。

超越这个词,听着很有激情很励志,但真要做到却要付出很多。

他能做的,只不过是在她感伤迷茫的这个时候,扶她一把,点拨她一句。更多的,却是帮不到她什么了。

人生的路,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每一个人都需要自己去走。

冉哲突然放下啤酒罐,站了起来。

“我要回去了。”

叶琰抬眼看她,见她眼底有光,不再落寞,勾唇笑了笑。

这是个值得叫人等待她成长的姑娘。他想。

“我送你。”

冉哲没拒绝。

她有一点激动,血液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被他那句话点燃了,在激烈地撞击血管。

其实她还没有想到确切的方法,叫自己超越李冬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