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九眉毛飞了一下,“看来蔺掌柜一定是相貌奇伟,那就拭目以待吧。先说好了,两本古籍,两卷画轴,一副字,各写出真假,以总数胜……谁输谁剪头发。”
奉九说完自信满满双臂抱胸,一副谅你也不敢跟我赌的样儿。
鸿司:“……我是不怕的,顶多剃光头,还可以解释因为不幸生了斑秃养头发,你呢,你前一阵子刚剪过头发吧,还剪,舍得么?”
奉九前一阵子可不是嫌头发又长了,支使秋声恶狠狠地剪了两寸下去,还让宁铮不高兴了好几天。
宁铮是只要一看到奉九散着满身长发就要发痴的,尤其是躺在床上,乌鸦鸦的黑发压在她身下……
奉九咬牙切齿:“小子猖狂,居然还敢这么对你三婶儿说话,一会儿保不齐谁输谁赢呢。”鸿司一呛,绷不住地笑了,忽又想起什么,笑容一收。
奉九可不管他,只是抿嘴得意一笑:“正烦着这长头发呢,踢毽子跳皮筋儿打网球,都不方便,尤其跑步,总感觉有只手往后面拽我,跟人家袋鼠尾巴比比,我这辫子,不帮忙就算了,居然还扯后腿,是可忍孰不可忍。”
“看来你也对自己没信心,迫不及待想输啊。”宁鸿司说风凉话。
奉九:“……还是担心你自己吧,等不及看你顶个电灯泡的样儿了。闲言少叙,放马过来。”
两人各自拿过画作,细细赏鉴,过了一会儿,又交换过来。
未几,奉九已经自己动手拿起书桌上的钢笔,在一张道林纸制成的信笺上写了自己的品鉴结果,折好放到了一边。
鸿司比她慢得多,沉吟许久,才动笔写字。
奉九也不催他,自顾自品玩别的物件儿。
一看鸿司写完,奉九立刻喊着外面侍奉的仆役,让把蔺如兰掌柜的请进来,有事相商。
蔺如兰作为宁府八大掌柜之一,刚跟着忙活完出殡事宜,正在外面和其他掌柜的喝点热茶闲叙家常,忽听得鸿司少爷有请,赶紧放下茶盅擦擦嘴,跟其他掌柜的抱抱拳,急忙忙内院而去了。
蔺掌柜一进屋,这才发现除了鸿司少爷还有旁人,一看这小妇人年纪不大,个子高挑,容颜端雅清绝,脑子里一翻腾,立刻就知道这是何许人也了。
他赶紧双手抱拳给两位主子请安。
奉九从听到外面来人匆匆的脚步声,就不错眼珠地盯着门口瞧。
待得看到一个大肉瘤先进了屋,然后才是一颗大冷天也跑得冒了汗的光秃秃的大脑袋,这才明白鸿司是个什么意思。